水和机油味始终若有若无,指引着方向。
走了大约三四十米,隧道开始向右拐弯。拐过弯,前方豁然开朗,是一个相对宽敞的、像个小房间一样的空间。空间的一侧,墙壁上固定着一些锈蚀的管道和阀门,还有几个老式的、指针早已停转的压力表。另一侧,则是一个巨大的、锈迹斑斑的金属风扇,风扇叶片静止着,后面连接着黑乎乎的通风管道。风扇前方的地面上,散落着一些破损的工具和几个空油桶。
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、战前修建的通风机房或者小型泵站。
而在房间最里面,靠墙的位置,有一扇紧闭的、厚重的金属门。门上没有窗户,只有一个老式的机械转轮把手,把手和门轴上同样落满了灰,似乎很久没人动过。
那股消毒水和机油的味道,就是从这扇门的缝隙里,丝丝缕缕地渗出来的。
林征示意阿木和甲号警戒,自己走到门前,仔细检查。门很厚重,边缘有橡胶密封条,但已经老化开裂。他试着轻轻转动把手。把手纹丝不动,似乎从里面锁死了,或者锈住了。
他把耳朵贴在门上,仔细倾听。门后面,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气流声,还有一种……非常低沉的、几乎感觉不到的震动,像是某种大型设备在很远的地方运转。
“是通风管道连接处?还是另一个入口?”阿木用气音问。
甲号也凑近门缝,用力嗅了嗅,眉头紧锁:“味道……比我们在里面闻到的淡很多,但确实是那个方向来的。可能……是连接主通风系统的某个支路检修门。或者……是通往另一个独立区域的入口。”
林征退后几步,打量着这扇门和整个房间。如果这扇门能打开,或许能直接进入设施的通风主干道,或者某个次要的设备区。但强行破门,动静太大,而且不知道门后面有什么。
就在这时,负责在隧道口警戒的小山忽然用约定的鸟叫声发出了急促的警报!
有情况!
林征三人立刻闪身到房间的阴影里,屏住呼吸。
隧道方向,传来了极其轻微、但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!不止一个人!脚步很稳,很轻,显然是训练有素。
是“影”?还是这个设施的守卫?
阿木和甲号瞬间握紧了武器,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林征也拔出了手枪,关掉保险,眼睛死死盯着隧道拐角。
脚步声在隧道拐角处停了一下,似乎在观察。
然后,继续向他们所在房间的方向,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