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观察着四周。他发现,在水池边缘,靠近他们这边,有一条锈蚀严重、但似乎还算完整的金属走道,沿着池壁上方延伸,绕过半个水池,连接着对面。走道很窄,不到半米宽,护栏早就烂没了,踩上去恐怕吱呀作响,很不安全。
但这是唯一看起来可行的路径。
“走那条走道。”阿木决定,“我走前面,你跟着我,抓紧墙壁,千万别看下面。”
甲号点头,没有异议。
阿木率先踏上那条锈蚀的金属走道。脚刚踩上去,走道就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呻吟”,微微晃动,锈屑簌簌落下。他稳住重心,一步一步,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。走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锈粉,很滑。他不敢走快,也不敢用力踩。
甲号跟在他后面,手紧紧抓着走道内侧粗糙的混凝土池壁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的脚步更加虚浮,走道每一次晃动都让他身体紧绷。
走到一半时,走道中间有一截锈蚀得格外厉害,几乎要断裂的样子。阿木停下,试探着用脚踩了踩,感觉脚下金属板软绵绵的,不敢受力。
“跨过去,别踩中间。”阿木回头对甲号说。
甲号点头。阿木先一步,深吸一口气,一个箭步跨过了那截危险区域。走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但撑住了。
轮到甲号。他本就体力不支,看着那截摇摇欲坠的走道,脸色更白。他咬了咬牙,学着阿木的样子,向前跨步。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腿力,也低估了走道的不稳定。
他的脚落在对面时,力道没能完全收住,身体向前一个踉跄!同时,他踩到的那块金属板,因为受力不均,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,竟然向下弯折出一个危险的弧度!
“小心!”阿木惊呼,伸手想拉他。
甲号身体失去平衡,一只手胡乱挥舞着抓住池壁上一块凸起的砖石,才勉强没有栽倒,但大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了走道外,下面是黑乎乎的、深不见底的干涸水池!
“别动!抓紧!”阿木心脏提到了嗓子眼,稳住自己的脚步,缓缓蹲下身,伸出手。
甲号悬在那里,额头青筋暴起,抓着砖石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。他尝试着想把身体挪回来,但脚下的金属板“嘎吱”作响,弯折得更厉害了,随时可能彻底断裂!
“阿木……别管我……”甲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……先过去……”
“放屁!”阿木低吼一声,不再犹豫,整个人趴在了走道上,将上半身尽量探出去,手臂伸到极限,“抓住我的手!快!”
甲号看着阿木伸过来的手,又看了看脚下那随时会塌的金属板,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,但最终,求生的本能和对眼前这个不惜冒险救他的人的信任占了上风。他松开抓着砖石的那只手(只剩下另一只手还死死抠着一道缝隙),用尽全身力气,向阿木的手抓去!
两只手在空中紧紧握在一起!
几乎同时,甲号脚下的那块金属板终于不堪重负,“咔嚓”一声,彻底断裂!甲号的身体猛地向下一坠!
“啊!”阿木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,差点把他自己也拖下去!他另一只手死死抠住走道边缘一块凸起的铁件,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,手背青筋根根暴起!他感觉自己肩膀的关节都要被撕裂了!
甲号整个身体悬空,全靠阿木一只手抓着!他下意识地蹬踏着池壁,但池壁滑腻,无处着力。
“坚持住……我拉你上来……”阿木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开始一点一点地,用尽全身力气,将甲号向上拉。
每一寸都无比艰难。阿木的手臂颤抖着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。甲号也拼命配合,用另一只手扒拉着池壁上任何能借力的微小凸起。
终于,在阿木几乎要脱力的那一刻,他将甲号的上半身拉到了走道边缘。甲号自己奋力一攀,翻身滚上了相对完好的走道。
两人瘫在狭窄的走道上,大口喘着粗气,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。刚才那惊险一幕,让两人都出了一身冷汗,被管道的冷风一吹,遍体生寒。
休息了几分钟,两人才缓过劲来,互相搀扶着,走完了剩下的一半走道,安全到达对面。
站在那扇紧闭的金属门前,两人都感到一阵虚脱。刚才那一摔,几乎耗尽了甲号最后一点力气,也透支了阿木的体能。
门上没有锁孔,只有一个转轮把手,同样锈蚀,但似乎比通风井底那扇门的情况好点。阿木试了试,转不动。
“需要工具……”他有些绝望地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。撬棍断了,身上除了匕首和快没电的荧光棒,什么都没有。
甲号靠在门边的墙壁上,喘着气,目光扫过周围散落的机器残骸。他的目光忽然停在旁边不远处一个锈蚀的铁架子下,那里似乎压着什么东西,露出一截金属杆。
“那里……好像有根铁棍。”甲号用下巴示意。
阿木走过去,费力地挪开压在上面的锈铁皮,果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