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那个圈,“目标是确认‘断线’节点的存在和大致情况,不要暴露,不要强攻。如果确认存在且有机会,记下具体位置和守卫情况,立刻撤回。”
“阿木,你留下休息恢复。你的伤需要处理,而且你对那条路线有亲身经历,后面可能需要你提供更详细的指引。”
“吴工,你抓紧时间研究这几个零件,看看能不能推断出可能的连接方式和需要的工具。同时,继续监听一切信号,注意‘灰隼’的动向。”
“苏医生,全力救治伤员,尤其是甲号。我们需要他尽快恢复。”
“其他人,巩固防御,保持最高警戒。”
命令一条条清晰下达。水塔这台刚刚经历重创的机器,再次高速运转起来,带着一种悲壮而决绝的轰鸣。
阿木被苏浅夏拉去重新处理伤口,打了破伤风针(仅有的存货),吃了点东西,然后被强制要求休息。他躺在角落的铺位上,身体疲惫到了极点,脑子却异常清醒,反复回想着地下管道里的每一个细节,试图从模糊的记忆中榨取更多有用的信息。
甲号被重新安置回那个加固过的法拉第笼里,笼子接上了吴工改进过的主动干扰器,嗡嗡声低鸣。他闭着眼,似乎在睡觉,但偶尔会睁开眼,看向三层方向,眼神复杂。
赵磐挑选了顺子和大刘,三人全副武装,带足了弹药和工具,在天黑前悄悄离开了水塔,按照阿木画的草图,向着那片未知的黑暗区域潜行而去。
夜色,再次如浓墨般降临。
水塔里灯火昏暗,气氛凝重而紧绷。每个人都知道,赵磐他们的侦察,可能关乎所有人的生死存亡。找到“断线”,他们就多了一份主动。找不到,或者暴露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时间在等待和焦虑中缓慢流逝。
阿木强迫自己闭上眼睛,积蓄体力。他知道,无论赵磐带回什么消息,下一场硬仗,都不会太远。
而在这片被死亡和废墟覆盖的大地下,那冰冷庞大的休眠舱设施深处,因他们之前的“小动作”而引发的混乱余波,或许仍未平息。“灰隼”那双隐藏在阴影后的眼睛,此刻正注视着何方?
无人知晓。
只有夜风,依旧不知疲倦地穿过废墟,发出永不停歇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