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场打完的那天晚上，丹佛掘金队的更衣室里，气氛比输球本身更可怕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垂头丧气的沉默，而是一种憋着火、随时要爆炸的压抑。

    马龙教练站在战术板前，没有像往常一样分析数据，而是环顾四周，用一种低沉得让人发毛的声音说：

    “你们觉得今天输在哪？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穆雷低着头，波普盯着地板，波特在搓手指，戈登面无表情。只有约基奇，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拿着一罐可乐，沉默的慢慢喝着。

    “我问你们，今天输在哪？”马龙的声音提高了一度。

    还是没人回答。

    “我告诉你们输在哪。”马龙走到战术板前，啪地拍了一下，“不是他们打得太好，是我们打得太烂！”

    他指着数据统计：“篮板球，我们输了8个。二次进攻得分，我们输了12分。快攻得分，我们输了15分。犯规数，我们比他们少13次——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我们根本没给他们上强度！没让他们感受到总决赛的对抗！”

    “你们看看凯尔特人是怎么跟篮网打的？”马龙继续说，“那叫防守！那叫对抗！那叫玩命！每球必争，每步必卡，每个回合都让他们脱层皮！再看看你们今天，客气得像在打全明星！”

    穆雷抬起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马龙看到了：“贾马尔，你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穆雷犹豫了一下：“教练，我们不是不想上强度，是裁判......”

    “裁判？”马龙打断他，“裁判吹你犯规了吗？”

    穆雷愣了一下：“没有......”

    “那不就结了！”马龙拍着桌子，“裁判没吹，你就给我上！该拉就拉，该拽就拽，该撞就撞！这是总决赛！不是常规赛！你以为康乔那种球员，会因为你客气就手下留情吗？”

    他环顾四周，最后看向约基奇。

    “尼古拉，你觉得呢？”

    约基奇放下可乐罐，罕见的没有笑：“教练说得对。我们今天确实太软了。”

    马龙点点头：“明天第二场，我要看到不一样的掘金。我要看到你们每个人都像疯狗一样扑上去。我要看到康乔每一次接球都脱层皮，我要看到赵四每一次卡位都被撞飞，我要看到丁威迪每一次突破都被拉下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变得冰冷：“哪怕赔上犯规，哪怕被罚下去，我也要看到你们把强度提起来。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

    第二场比赛当天，巴克莱中心依旧座无虚席。

    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第一场时的狂热和自信，变成了紧张和焦虑。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今天掘金会疯狂反扑。

    “约基奇今天肯定会爆发的。”张指导在解说席上说，“他第一场只得了32分，对他来说，那是‘低分’。”

    苏群点头：“没错，约基奇这种级别的球员，不会连续两场低迷。今天掘金肯定会加强防守强度，尤其是对康乔的防守。”

    奥尼尔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，上面印着“康乔mVp”的金色大字，但表情没有第一场那么轻松了：“掘金今天会玩命的。康乔要小心，别受伤。”

    巴克利难得正经：“这才是总决赛该有的样子。第一场太顺了，顺得不像总决赛。今天，才是真正的开始。”

    场上，双方球员正在热身。

    康乔投了几个三分，全进。但他注意到，对面掘金半场的气氛完全不同。每个人脸上都没有笑容，肌肉紧绷，眼神凶狠。

    尤其是戈登，一直在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那眼神，就像猎人在看猎物。

    “康哥。”赵四凑过来，小声说，“掘金今天好像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康乔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今天会很难打。”

    “怕吗？”

    康乔笑了：“怕什么？越难打，越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热身结束，双方首发阵容依旧。

    裁判吹响哨子，赵四和约基奇中圈站定。

    跳球？约基奇依旧没跳，赵四轻松赢下。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