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跑过去拎起猎物,回头看向林啸,像是个等着讨赏的孩子。
林啸走过去,顺手帮她摘掉发髻上沾着的枯叶:“这力道掌握得不错。今晚这只羊,用来做烟熏腊肉。”
“嗯!”阿诺重重地点头。
他们每天下午三点前准时回营。
带回来的不仅仅是猎物,还有各种山林里的宝藏。
陆雪瑶带着几个妇女,在溪边采集着各种野菜和草药。
“这是夏枯草,这是金银花。”苏晚晴像个老中医,细心地分类,“洗干净了晒干,给修路的汉子们泡水喝,省得他们中暑冒火。”
生活虽然清苦,但每个人眼里都有了光。
吊脚楼的地基已经打下了一大半。
那坚硬的楠木桩子被林啸指挥人用火烤过,深深刻入土中。
这种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生活,让林啸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。
比起尔虞我诈的商场,这里的一砖一木,每一次扣动扳机,都显得那么真实。
深夜。
林啸躺在“暴君”的车顶上,看着头顶璀璨得近乎不真实的星空。
阿诺不知什么时候爬了上来,她抱着双膝坐在林啸身边,银饰在月光下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圣主,等你的家里人到了,你就要走了吗?”
林啸转过头,看着少女那双充满不安的眼睛。
他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路修通了,这里就是我的家。”
阿诺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了进入营地以来最开心的笑容。
远处的山林里,偶尔传来野兽的低吼,但在这一小片被火光笼罩的土地上,一切都是那么安宁。
这种安宁,是林啸用血和铁打出来的,也是他一点点从废墟里刨出来的。
重建一个文明很难。
但重建一个家,只要有心,似乎也没那么远。
林啸闭上眼。
明天,该去东边的老林子里看看了。
听阿山说,那里出产一种极好的山蜜。
有了蜜,孩子们的粥里就能多点甜味。
这就是他现在的目标。
一个简单、纯粹,却充满力量的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