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老人吓得站了起来,“这可不行!这太多了!”
“不多。”林啸按住钱,“修房子,买课本,买煤球。不够我再给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林啸看着老人的眼睛,“您不为自己想,也得为这帮孩子想想。这房子要是塌了,那是人命。”
老人看着那堆钱,又看看那些穿着新大衣、脸上终于有了血色的孩子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忽然转身,走到讲台下面的一个破柜子前。
他打开柜子,拿出一个生了锈的铁皮饼干盒。
他把盒子递给林啸。
“小林,我不能白拿你的钱。这个……给你。”
林啸打开盒子。
里面没有钱,只有一块红布。
掀开红布。
几枚略显斑驳的军功章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还有一张泛黄的立功证书,上面盖着鲜红的大印。
特等功。
林啸的手一抖。
这哪里是铁皮盒,这是……一个老兵一辈子的血和命。
他把盒子盖上,郑重地还给老人。
“老班长,这东西,我不能收。这是您的魂。”
“魂在心里,不在盒子里。”老人执意要给,“你要是不收,这钱我也不能要。我虽然残了,但脊梁骨还没断。”
林啸看着老人倔强的眼神。
他懂这种人。
穷死,饿死,也不能欠人情,不能丢份儿。
“好。”
林啸收下了盒子。
“这东西,我替您保管。等学校修好了,我再给您送回来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林啸看向门外那些忙碌的护卫队员。
“阿生,叫几个人,去车上拿工具。”
“咱们不走了。”
“今天,就在这儿扎营。”
“把这屋顶给修了,把墙给补了。还有,把电给接上。”
“我要让这帮孩子,今晚就能在亮堂的屋子里……读书。”
“是!”
阿生大声应道。
工程队虽然没带重型机械,但几十个壮劳力,加上车上的工具,修个破庙绰绰有余。
叮叮当当的敲击声,在这个贫瘠的小山村里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