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的营地已经初具规模。
几辆重卡首尾相接,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风墙,将几顶宽大的军用帐篷护在中间。
“老板,防风沟挖好了,火也生起来了。”阿生拿着一把工兵铲走过来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。
虽然已是深秋,但干起这种体力活来,这帮退伍老兵依然是一身腱子肉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林啸走到火堆旁,感受着跳动的火苗带来的暖意。
河滩边,传来了一阵接一阵的欢呼声。
“师父!快来看!我又叉到一条大的!”
叶岚挽着裤腿,赤着脚站在浅水区,手里举着一根削尖的木棍。
木棍的另一端,一条足有四五斤重的冷水鱼正在拼命挣扎,银白色的鳞片在夕阳下闪闪发光。
“你那算什么,看我的!”
离她不远的地方,阿诺的动作则要野性得多。
她没有用木棍,而是半蹲在一块露出水面的大石头上,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水面下。
突然,她双手猛地探入水中。
“哗啦!”
水花四溅。
等她直起身子时,双手死死地扣住了一条黑鱼的鳃部。
那黑鱼力气极大,尾巴疯狂地拍打着水面,溅了阿诺一身的水,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双看似纤弱实则有力的小手。
“哇!阿诺,你这徒手抓鱼的本事也太牛了吧!”正在岸边洗菜的苏晚晴看得目瞪口呆。她从小在城里长大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。
“这算什么。”阿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,得意地扬起下巴,“在咱们苗寨的河里,比这大一倍的鱼我都抓过。”
她走到岸边,将还在扑腾的黑鱼扔进一个装了半桶水的大塑料盆里。
盆里已经游着五六条大大小小的冷水鱼了。
“今晚这鱼,够咱们吃顿全鱼宴了。”
林啸走过来,看着盆里的收获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些冷水鱼生长在无污染的高寒水域,肉质紧实,没有一丝泥腥味,是不可多得的美味。
“交给我吧。”
林啸挽起袖子,从腰间拔出那把锋利的猎刀。
“晚晴,把葱姜蒜准备好。雪瑶,去车里拿几包火锅底料和干辣椒。”
“好嘞!”两个女孩脆生生地应道,转身跑向房车。
处理鱼对林啸来说轻车熟路。
他抓起一条最大的青鱼,“砰”的一声拍晕。刀锋贴着鱼鳞逆向一刮,“唰唰”几下,鱼鳞便如雪片般飞落。
去鳃、开膛、去内脏、洗净黑膜,一气呵成,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“师父,这刀法绝了,不去当厨子可惜了。”叶岚在一旁一边烤火一边调侃。
“去你的。”林啸头也没抬,手腕一转,将鱼头剁下,“这鱼头炖汤,鱼身片成鱼片,做水煮鱼。”
他又抓起那条黑鱼。
“黑鱼肉紧,刺少。切成段,红烧。”
不到二十分钟,几条大鱼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鱼头、鱼片、鱼段分别装在不同的盆里,用料酒、胡椒粉和盐腌制去腥。
营地中央,架起了两口行军大铁锅。
“热锅,倒油。”
林啸站在锅前,俨然一副大厨的架势。
秦沐雪和梁安琪也换上了轻便的居家服,走过来帮忙递调料。
“林大厨,今天我们可是有口福了。”梁安琪看着锅里翻滚的热油,吸了吸鼻子。
“刺啦——”
林啸将一把切好的葱姜蒜和干辣椒扔进油锅,浓烈的香气瞬间爆开。
紧接着,他把一包火锅底料下锅,用铁铲快速翻炒。
红油翻滚,辣味呛得人直打喷嚏。
“下鱼片!”
腌制好的鱼片滑入红汤中,瞬间卷曲变白。
“别煮太久,老了就不好吃了。”林啸只煮了不到两分钟,便将一大盆水煮鱼连汤带肉盛了出来,最后撒上一把翠绿的香菜和葱花。
“刺啦!”
一勺滚烫的热油浇在葱花上,香味彻底被激发出来,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。
另一口锅里,鱼头汤也炖得奶白浓郁,几块切好的豆腐在汤里沉浮,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“开饭!”
随着林啸一声吆喝,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众人立刻围了上来。
没有桌椅,大家就在防潮垫上席地而坐。中间摆着几大盆热气腾腾的鱼,旁边是烤得焦黄的馒头片和一壶从白音塔拉带来的马奶酒。
“来,先尝尝这水煮鱼。”林啸给秦沐雪夹了一筷子鱼片。
秦沐雪吹了吹热气,放进嘴里。
“嗯……”她眼睛一亮,“好嫩!而且一点都不腥,这辣味刚刚好,很过瘾。”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