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坐在主位,目光扫过众人,开门见山:“今日请诸位来,是想商议一件事——商会扩张。”
话音刚落,负责河间府商路的王主事便拱手道:“将军,河间府的商路已稳,每月能为咱们带来近万两白银的收益,药材、铁器的供应也充足,是不是……可以缓一缓?步子太大,怕根基不稳。”
“缓不得。”沈青摇头,语气坚定,“朝廷局势微妙,东宫与相府明争暗斗,随时可能波及地方。咱们要想守住青阳,守住雁门关,就必须有足够的钱粮、物资做后盾。河间府只是起点,咱们的目光,得放得更远。”
周先生抚着胡须,沉吟道:“将军的意思是……往东边扩?”
“正是。”沈青走到墙上悬挂的地图前,手指指向青阳东侧的济南府,“济南府地处南北要冲,水路发达,商贸繁荣,且与幽州接壤。拿下济南府的商路,不仅能打通通往幽州的通道,还能借助水路,将咱们的货物销往更北的地方。”
刘掌柜眼睛一亮。他身为商探首领,最清楚情报与商路的重要性:“济南府的知府是个清官,但底下的县丞与本地乡绅勾结,把持着主要的码头和集市,外来商户很难插足。咱们若要进去,怕是会遇到不少阻力。”
“阻力不怕,就怕没门路。”沈青看向他,“刘掌柜,你的商探要先一步潜入济南府,摸清当地的人脉、物价、关卡盘查的规矩,尤其是那些乡绅和县丞的底细,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刘掌柜抱拳领命,“三日内,我就派最得力的弟兄过去,保证把济南府的情况摸透。”
“光有商探还不够。”沈青转向赵虎的心腹,商会的李主事,“赵头领那边,会调一支青阳卫配合你们。明面上是商探开拓商路,暗地里,青阳卫负责清除那些敢伸手的地痞、贪官,必要时,给那些乡绅一点‘教训’,让他们知道,咱们不好惹。”
李主事点头:“请将军放心,青阳卫的弟兄们都是好手,保证干净利落,不会留下把柄。”
周父看着地图,有些担忧:“济南府离青阳三百多里,商路打通后,粮草、货物的运输是个大问题,万一遇到劫匪……”
“这个我来安排。”沈青道,“我会让周平从禁军中抽调五百人,组成护卫队,沿途护送商队。另外,在济南府与青阳之间,再设三个驿站,既能歇脚,又能传递消息,确保商路畅通。”
依云一直安静地听着,此刻忽然开口:“我有个想法。济南府的丝绸和茶叶很有名,咱们青阳的皮毛、药材在那边也很抢手。不如先从‘以物易物’做起,派几个精明的掌柜过去,和当地的商户合作,用咱们的货换他们的货,慢慢打开市场,再图扩张。”
众人眼前一亮。以物易物不仅能避开当地乡绅对银钱交易的把控,还能降低成本,确实是个稳妥的法子。
“依云姑娘这个主意好!”王主事赞道,“我认识几个做丝绸生意的朋友,正好可以搭个线。”
沈青也点头赞许:“就按你说的办。依云,你从账房里挑几个懂算计、会说话的伙计,跟着商队一起去,负责核算成本、记账,别让咱们吃了亏。”
依云脸颊微红,轻声应道:“好。”
沈青最后看向众人,语气郑重:“接下来的半年,咱们所有的精力都要放在扩张上。商探开路,青阳卫护航,禁军保障运输,商会负责具体的买卖。目标只有一个——年底之前,让咱们的商号在济南府站稳脚跟,明年开春,打通通往幽州的商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:“幽州是北境的门户,与草原接壤,那里的战马、皮毛是咱们急需的,而咱们的粮食、铁器,在幽州也能卖出好价钱。把幽州纳入咱们的商业版图,雁门关的补给线就能多一条保障,就算朝廷那边断了粮饷,咱们也能自给自足!”
众人听得热血沸腾,齐声应道:“谨遵将军号令!”
会议散去后,众人各司其职,整个青阳城仿佛一架精密的机器,开始为东扩的目标高速运转。商探们换上便服,悄然离开青阳;青阳卫的士兵检查着兵器,随时准备出发;禁军中的护卫队开始熟悉路线;账房里,依云正和掌柜们核算着第一批货物的清单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沈青站在院子里,望着夕阳下的青阳城,心里清楚,这场商业扩张,看似是为了钱粮,实则是在为自己的势力铺设一条更稳固的根基。朝堂风云变幻,唯有自身足够强大,才能在任何风浪中站稳脚跟。
秋风拂过,带来桂花的余香,也带来了远方的机遇与挑战。沈青知道,接下来的半年,注定不会平静,但他有信心,带着身边这些同心同德的人,将商业版图一步步推向更辽阔的地方,为青阳,为北境,打下最坚实的经济基础。
青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