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才明白,秦羽说的“不受刑”,比受刑更可怕。眼睁睁看着别人遭受酷刑,听着那撕心裂肺的惨叫,感受着那股绝望的气息,比自己挨打好受百倍千倍。
“秦……秦百户……”陈义终于撑不住了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我们……我们知道错了……求您……别审了……”
秦羽转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陈老爷,这才刚开始呢。侯爷说了,要让各位看清楚,跟北狄勾结,是什么下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几人惨白的脸,慢悠悠地补充道:“这北狄奸细骨头硬,或许能撑到最后。可各位……养尊处优惯了,不知道能不能像他们一样‘硬朗’?”
这句话像一把锤子,狠狠砸在几人的心头上。是啊,北狄奸细是死士,可他们不是!他们惜命,怕疼,更怕这无休止的折磨!
周通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涕泪横流:“秦百户!我招!我全都招!是陈义给了我五百两银子,让我在城门交接时放那几个人进来的!我鬼迷心窍,我不是人!求侯爷饶命啊!”
有了第一个开口的,剩下的人再也撑不住了。
“我也招!是陈义牵头,说要给沈侯爷找点麻烦……”
“我们只是想出口气,没想到那些北狄人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……”
陈义看着争先恐后招供的几人,面如死灰。他知道,自己彻底完了。在这样的酷刑面前,任何侥幸都是徒劳。
秦羽看着几人崩溃招供的样子,心中冷笑。沈侯爷这招“观刑慑心”,果然比直接动刑有效得多。这些养尊处优的家伙,看似硬气,实则最怕的就是这种精神上的折磨。
“把他们带下去,分开关押,记录口供。”秦羽对青阳卫吩咐道。
周通几人如蒙大赦,被拖走时,腿都软得站不住,看向刑房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刑房里的审讯还在继续,但石室里已经安静下来。秦羽走到铁栏边,看着刑架上奄奄一息的北狄奸细,眼神冰冷。
这些人只是棋子,真正的大鱼,已经在刚才的崩溃中,自己跳了出来。
他转身走出地牢,外面的月光清冷如水。他知道, tonight的审讯,不仅仅是为了查清北狄奸细的案子,更是沈青对幽州所有心怀不轨者的一次警告——与外敌勾结,与朝廷作对,下场只有一个。
而地牢深处,那若有若无的惨叫声,还在提醒着每一个人,这位北境侯的手段,远比他们想象中更狠,更绝。
幽州的夜色,因这场特殊的“旁听”,变得更加沉重。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,在听到风声后,怕是再也不敢轻易妄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