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雪,不知何时停了。一缕阳光穿透云层,照在舆图上,仿佛为北境的土地,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。
青阳城外的新军大营,在冬日的阳光下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气。数万青壮从青州各地赶来,穿着统一的灰布军装,虽还带着几分生涩,眼神里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营地里人声鼎沸,三三两两的士兵聚在一起,兴奋地讨论着,话题离不开即将统领他们的主帅,以及那些传说中的将领。
“听说了吗?咱们新军的主帅,是张猛将军!”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少年,拍着胸脯道,“就是那个在黑风口一刀劈了北狄大将哈丹的张猛!”
“何止啊!”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接话,“张将军跟着侯爷南征北战,从幽州打到草原,身上的伤疤比军功章还多!跟着这样的将军,才有奔头!”
“我还听说,这次来的副将,个个都是狠角色!”有人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,“有从飞虎军调来的陈武将军,据说在草原上跟北狄周旋了三年,从没吃过亏!”
“还有苍鹰军的库图将军!那可是从牧民拼出来的,骑术天下无双,一箭能射穿三层甲!”
“别忘了姜宇将军!燕山关的粮草补给,全靠他调度,据说能把一根针都算得明明白白,跟着他,咱们饿不着!”
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,说得兴起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跟着这些名将冲锋陷阵、建功立业的场景。营地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,连冬日的寒意都驱散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,营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。士兵们纷纷转头望去,只见三骑快马疾驰而入,在演武场中央停下。
为首一人,身着黑色甲胄,面容方正,眼神沉稳,正是陈武。他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,虽年近四十,却腰杆笔直,浑身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干练。当年他在飞虎军任校尉,后随乌达尔前往草原,担任苍鹰军监军,三年里不仅帮着整顿军纪,更在数次草原冲突中献上奇策,早已是军中公认的“稳军心”的人物。
紧随其后的是库图。他穿着一身轻便的皮甲,腰间挎着弯刀,脸上带着几道浅浅的疤痕,正是草原男儿的标志。他翻身下马时,动作矫健如豹,目光扫过周围的士兵,带着几分审视,也带着几分同为武人的欣赏。从一个普通牧民,靠着一次次战功升到苍鹰军副将,他的经历本身就是一段传奇,最能激起底层士兵的共鸣。
最后是姜宇。他穿着青色便服,看起来文质彬彬,不像个武将,更像个账房先生。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位看似温和的将军,能在燕山关最吃紧的时候,把粮草、军械调度得滴水不漏,让前线士兵从未断过补给。他下马后,先是温和地朝周围的士兵点了点头,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,低头翻看,仿佛已经开始盘算营中的事务。
三人站在演武场中央,虽气质各异,却都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。原本喧闹的营地,瞬间安静下来,士兵们屏住呼吸,敬畏地看着这三位传说中的将领。
“都看什么?训练去!”陈武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士兵们如梦初醒,连忙散开,回到各自的队伍中,开始整理队列,只是眼神还忍不住偷偷往演武场瞟。
不多时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。张猛大步走进营地,他身上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脸上的伤疤更添了几分凶悍。
“陈武、库图、姜宇,你们到了。”张猛笑着打招呼,语气爽朗。
“见过将军!”三人同时抱拳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张猛摆了摆手,环视着营地里的士兵,声音洪亮,“从今天起,咱们就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弟兄!我张猛没别的本事,就是敢打敢拼,跟着我,有功必赏,有过必罚!”
他指着陈武:“陈将军稳重,以后军中的军纪、阵法,归他管!”
又指向库图:“库图将军骑射无双,骑兵营的训练,就交给你了!”
最后看向姜宇:“姜将军心细如发,粮草、军械、营房,全由你调度!”
“末将领命!”三人齐声应道。
张猛的目光再次扫过士兵们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:“至于你们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提高,“从今天起,丢掉你们的懦弱和懒散!我要把你们练得能扛住北狄的铁骑,能挡住江南的乱兵!让天下人知道,青州新军,不是软柿子!有没有信心?!”
“有!”士兵们被他的气势感染,齐声呐喊,声音震得演武场的积雪都簌簌落下。
接下来的日子,新军大营里彻底热闹起来。
陈武带着步兵,在演武场上操练阵法。“向前三步!”“左转!”“举枪!”他的命令清晰有力,士兵们跟着口令,一遍遍重复着枯燥的动作,直到形成肌肉记忆。偶尔有人动作变形,他也不斥责,只是亲自示范,耐心纠正,沉稳的态度让士兵们渐渐放下了紧张。
库图则带着骑兵营,在营地外的空地上训练。他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,来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