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们!朝廷军不过如此!”陈三站在高台上,对着数万乱军嘶吼,“江北的土地比江南更肥沃,粮食比江南更多!敢不敢跟我过江,抢他娘的!”
“抢!抢!抢!”乱军们齐声呐喊,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。他们本就是被逼到绝境的农夫,此刻尝到了胜利的滋味,早已忘了最初抗税的初衷,只剩下对财富和土地的渴望。
李铁头拍着陈三的肩膀,大笑道:“陈大哥说得对!咱们趁胜追击,拿下江北大营,直逼徐州,让朝廷也尝尝咱们的厉害!”
两人一拍即合,立刻下令打造船只,准备北渡长江。短短三日内,乱军便征集了数百艘大小船只,号称十万大军,浩浩荡荡地朝着江北进发。
江北大营,吴奎正对着地图发愁。郑怀仁兵败被俘的消息传来,他便知道江北再无屏障,乱军迟早会渡江。可他麾下只有三万残兵,根本挡不住十万乱军。
“将军,斥候回报,江南乱军正在渡江,前锋已过江心!”副将慌张地跑进帐来。
吴奎猛地起身,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,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:“传我将令,全军集结,随我迎敌!”
“将军,不可啊!”副将急道,“乱军人多势众,咱们兵力不足,不如退守徐州,与郑将军(郑怀仁已被俘,此处为副将口误)汇合……”
“退?往哪里退?”吴奎厉声打断他,“徐州的新军已败,咱们一退,江北就彻底完了!老夫戎马一生,宁愿战死,也绝不后退半步!”
他拔出腰间的长刀,刀身在烛火下闪着冷光:“告诉弟兄们,身后就是家园,退无可退!唯有死战!”
三万将士被老将的决绝感染,纷纷举起兵器,齐声呐喊:“死战!死战!死战!”
吴奎率领大军赶到江边时,乱军的前锋已经登陆。陈三骑着一匹抢来的战马,挥舞着菜刀,指挥乱军冲向江北大营的防线。
“放箭!”吴奎一声令下,箭矢如雨点般落下,冲在最前面的乱军纷纷倒地。
但乱军实在太多了,前面的人倒下,后面的人立刻踩着尸体冲上来,像源源不断的潮水,冲击着朝廷军的防线。
吴奎手持长刀,亲自坐镇中军,哪里危急就杀向哪里。他虽已年迈,身手却依旧矫健,刀光闪过,必有乱军倒地。
“将军!左翼快撑不住了!”
“将军!乱军从侧翼绕过来了!”
坏消息不断传来,吴奎的脸色越来越凝重。他知道,这样下去,防线迟早会被突破。
“传我将令,收缩防线,死守大营!”吴奎下令道。他决定放弃江边阵地,退守营寨,利用营寨的防御工事与乱军周旋。
朝廷军且战且退,撤回大营。乱军趁势攻占了江边阵地,陈三与李铁头得意洋洋地看着江北大营,下令强攻。
乱军们抱着柴草,推着云梯,疯狂地冲向营寨。箭矢、滚石、火油从营寨上落下,乱军死伤惨重,却依旧悍不畏死。
激战从清晨持续到黄昏,江北大营的营寨被攻破了一道缺口,乱军蜂拥而入。吴奎亲自率军堵缺口,身上已多处受伤,鲜血染红了战袍。
“将军,您快撤吧!末将替您挡住!”副将哭喊着,挡在吴奎身前。
吴奎摇了摇头,抹去脸上的血污,笑道:“老夫活了六十岁,够本了!弟兄们,跟他们拼了!”
他挥舞着长刀,带头冲向乱军,口中呐喊着:“精忠报国!死而无憾!”
将士们被老将的精神感染,纷纷跟着冲锋,与乱军展开殊死搏斗。营寨里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,到处都是厮杀声和惨叫声。
陈三看着浴血奋战的吴奎,眼中闪过一丝敬佩,随即被贪婪取代:“杀了吴奎!赏黄金千两!”
乱军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纷纷冲向吴奎。吴奎虽勇,却架不住人多,身上又添数伤,渐渐力不从心。
“噗嗤”一声,一把长矛刺穿了吴奎的胸膛。他低头看着胸前的长矛,缓缓抬起头,望向北方京城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,随即轰然倒地。
“将军!”副将悲呼一声,冲向吴奎的尸体,却被乱军乱刀砍死。
江北大营的主帅战死,朝廷军彻底失去了斗志,纷纷溃散。陈三与李铁头率军冲入大营,烧杀抢掠,江北大营陷入一片火海。
江北失守的消息传到徐州,城中守兵人心惶惶。他们本就是郑怀仁留下的新军,听闻乱军即将来袭,纷纷弃城而逃。徐州这座刚刚收复的江北重镇,再次陷入混乱。
消息传到京城,太和殿内一片死寂。赵宇坐在龙椅上,面如死灰,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,碎裂声在殿内回荡,却无人敢言。
历淮老泪纵横,跪倒在地:“陛下,吴老将军……战死了……”
郑韵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他知道,江北失守,乱军随时可能逼近京城,大胤的江山,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