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又袭击了两个部落,带着抢来的牛羊和物资,开始往雁门关回撤。一路上,他们故意留下明显的踪迹,却又时不时变换路线,让追踪的北狄骑兵疲于奔命。
“将军,后面有追兵!”斥候来报,“约有五千北狄骑兵,咬得很紧!”
李桐回头望了一眼远处扬起的烟尘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:“来得正好。传命,把剩下的牛羊都杀了,扔在路上挡着他们,咱们加速回撤,到了阴山关隘,有他们好受的!”
骑兵们依令行事,将数百头牛羊斩杀,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上,果然迟滞了追兵的速度。当李桐的队伍抵达阴山关隘时,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守军立刻放下滚石、擂木,将追兵挡在关外。
“将军,安全了!”亲兵松了口气。
李桐勒住马,回头望着关外气急败坏的北狄骑兵,笑道:“这趟草原之行,值了。让他们知道,咱们不是好惹的。”
三日后,三路骑兵陆续返回雁门关。沈青看着带回的牛羊、物资,以及各队的战报——共计袭击部落十七个,烧毁粮草数十万石,斩杀北狄军民两千余人,俘获牛羊上万头,而己方伤亡不足五百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沈青对李桐、苏烈道,“呼延迟玉想集结大军,没那么容易了。至少能拖到春耕结束,咱们的新军也能再练练。”
苏烈道:“只是草原部落损失惨重,恐怕会激起他们的仇恨,南下之心更切。”
“仇恨就仇恨吧。”沈青道,“与其让他们铁板一块来打咱们,不如让他们在混乱中消耗。只要咱们守住雁门关,拖到青州新军赶来,就是咱们反击的时候。”
雁门关的城楼上,沈青望着草原的方向。那里的硝烟虽已散去,却埋下了更深的仇恨与混乱。这场以乱制乱的奇袭,只是与呼延迟玉较量的开始。他知道,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,但至少现在,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。
草原的残雪在春风中渐渐消融,露出下面枯黄的草皮。而在这片土地上,战争的阴云,正随着冰雪的消融,一点点积聚、加厚,等待着爆发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