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赵虎率军入城,清点俘虏之际,意外却发生了。
负责看守王宗的两名亲兵,竟是他早年安插在军中的心腹。趁着夜色与城中的混乱,两人打晕了同队的士兵,用早已备好的绳索,将王宗从关押他的偏院后墙悄悄吊了下去。
“大人,快!往北门走,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!”心腹低声催促,语气急促。
王宗定了定神,此刻他已换下了刺史官服,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,脸上沾满了尘土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威严。他踉跄着跟上心腹的脚步,借着街道两旁倾倒的杂物掩护,朝着北门方向潜行。
城中火光冲天,喊杀声、哭喊声此起彼伏,混乱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。守城的士兵正忙着缴械投降,竟无人注意到这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北门的守卫早已被乌达尔的骑兵击溃,此刻城门大开,只有少数士兵在清点战利品。王宗的心腹上前,用暗号与城门口一个不起眼的伙夫对接,那伙夫迅速引着他们穿过城门附近的暗道,来到城外的一处密林。
密林里,早已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,车夫头戴斗笠,看不清面容,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,闪烁着异样的光芒。
“大人,上车!”心腹将王宗推上马车,自己则与另一名亲兵翻身上马,护在马车两侧。
马车缓缓驶离密林,朝着西北方向而去,那里是通往北狄的边境。
“你们……是谁派来的?”马车内,王宗终于忍不住问道。他知道,仅凭自己的力量,绝不可能在三军合围下逃脱,这背后定然有人相助。
车夫没有回头,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浓重的异域口音:“我家主人说,王大人还有利用价值,不忍见你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。”
“你家主人?”王宗心中一动,“是……北狄的狼主?”
车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扬鞭加快了车速。
王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他与北狄暗中勾结,并非为了通敌叛国,只是想利用北狄的势力,垄断西域商路,牟取暴利。他从未想过,自己有一天会真的投靠北狄,更没想到,在自己穷途末路之际,竟是北狄出手相救。
“狼主……想让我做什么?”王宗颤声问道,心中既有求生的庆幸,又有对未知的恐惧。
“到了地方,大人自然知晓。”车夫依旧言简意赅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马车一路疾驰,远离了凉州城的喧嚣,驶入了茫茫戈壁。夜色深沉,只有车轮碾过砂石的声音,单调而沉闷。王宗蜷缩在马车内,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知道,此去北狄,自己将彻底沦为对方的棋子,再无回头之路,但至少……他还活着。
而此时的凉州城内,赵虎正大发雷霆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赵虎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,“连个人都看不住!王宗要是跑了,我扒了你们的皮!”
负责看守的士兵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:“赵帅饶命!是属下等疏忽,被他的心腹钻了空子……”
“查!给我往死里查!”赵虎怒吼道,“城门方向、城外密林、所有可能逃脱的路线,都给我搜!就算挖地三尺,也要把王宗找出来!”
乌达尔也闻讯赶来,脸色凝重:“赵帅,王宗狡猾,怕是早已逃出城了。他在凉州经营多年,定然有秘密通道,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沉声道:“属下怀疑,他可能勾结了北狄。方才在他的书房里,搜到了一些与北狄交易的密信,虽然字迹模糊,但能看出,他们往来已久。”
“北狄?!”赵虎脸色骤变,“这个狗东西,竟敢真的通敌!”
他立刻下令:“传我命令,派一支轻骑,沿西北方向追击!同时通知苏烈将军,加强边境戒备,绝不能让王宗逃入北狄!”
骑兵迅速出发,朝着戈壁深处追去。然而,茫茫夜色中,马车早已没了踪影,只有车轮留下的浅浅痕迹,很快便被风沙掩盖。
次日清晨,追剿的骑兵在边境附近发现了被遗弃的马车,车内空无一人,只有几件换下的布衣。显然,王宗已在北狄人的接应下,越过了边境。
消息传回凉州,赵虎气得浑身发抖:“岂有此理!北狄竟敢插手我朝事务,公然劫走重犯!”
乌达尔沉声道:“赵帅,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。北狄狼主野心勃勃,一直觊觎我朝西域之地,此次救走王宗,怕是想利用他了解凉州虚实,甚至……伺机南下。”
赵虎眉头紧锁,他知道乌达尔说得有道理。王宗虽然逃脱,但他留下的罪证足以定罪,可他逃入北狄,却成了一个隐患,如同一根毒刺,扎在了大赵的西境。
“立刻将此事上奏陛下与摄政王!”赵虎沉声道,“请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