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,老李拿着一份译好的西域诸国回信,脸色凝重地走进书房:“大人,诸国的回信来了,大多……态度暧昧。”
沈麟接过信,快速浏览。龟兹、于阗等国虽未明确答应出兵,却也未拒绝,只说“静观其变”;而疏勒、莎车等与楼兰交好的小国,则言辞间已流露出对大赵的敌意,显然是被王宗的谣言蛊惑。
“看来,光凭一纸告示,不足以让他们相信。”沈麟揉了揉眉心,“必须拿出更确凿的证据,或者……找到能牵制楼兰的力量。”
“牵制楼兰的力量?”老李疑惑道,“西域诸国中,楼兰的实力不算弱,谁能牵制他们?”
沈麟目光落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国——乌孙国。乌孙国位于楼兰以西,与楼兰素有嫌隙,常年争夺牧场与商路,只是国力稍弱,一直被楼兰压制。
“乌孙国。”沈麟沉声道,“乌孙与楼兰是世仇,若能说动乌孙出兵,必能牵制楼兰,让他们无暇东顾。”
老李却面露难色:“乌孙国势单力薄,未必敢与楼兰为敌,更何况……他们凭什么相信我们?”
“凭北狄的野心,凭楼兰的背信弃义,更凭我们能给他们的好处。”沈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乌孙国盛产良马,却苦于没有销路,我们可以答应他们,只要协助我们牵制楼兰,大赵便会开放边境,与他们通商,高价收购他们的战马。”
这是一步险棋。与乌孙国结盟,等于将大赵卷入西域的纷争,但此刻,沈麟已别无选择。
“李通事,你立刻准备一份国书,言辞恳切些,说明利害。我亲自去一趟乌孙。”
“大人,万万不可!”老李连忙劝阻,“乌孙国路途遥远,且未必安全,您是主将,岂能轻易离开凉州?”
“凉州有羽林卫驻守,暂时无虞。”沈麟道,“此事关乎重大,必须亲自去,才能显出诚意。”
他当即点了五十名精锐羽林卫,换上便装,带着国书与一些中原的丝绸、瓷器作为礼物,悄悄离开凉州,朝着乌孙国而去。
与此同时,赵勇已潜入楼兰国都城。楼兰国的都城规模不大,却因地处商路要道,颇为繁华。街道上随处可见高鼻深目的西域人,叫卖声、马蹄声混杂在一起,充满了异域风情。
赵勇一行人扮作波斯商人,住进了城中最大的客栈。入夜后,他留下大部分人在外接应,自己则带着两名擅长潜行的羽林卫,悄悄摸向楼兰国王宫。
王宫守卫森严,巡逻的士兵络绎不绝。赵勇等人借着夜色与建筑的掩护,如同狸猫般潜行,几次险些被发现,都凭借着过人的身手化险为夷。
根据胡商提供的线索,王宗在王宫西侧有一处专属的院落,里面存放着他与北狄往来的密信。赵勇避开守卫,翻墙进入院落,果然在书房的暗格里,找到了一个上了锁的木盒。
“找到了!”赵勇心中一喜,正欲打开木盒,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不好,被发现了!”赵勇低呼一声,来不及细看,抓起木盒便与两名羽林卫向外冲。
“有刺客!”守卫发现了他们,立刻吹响了号角,王宫内外顿时灯火通明,无数士兵朝着这边涌来。
赵勇等人且战且退,杀开一条血路,冲出王宫。街道上的士兵越来越多,他们不敢恋战,只能朝着城外狂奔。
“快!拦住他们!”身后传来楼兰将军的怒吼。
激战中,一名羽林卫为了掩护赵勇,不幸中箭牺牲。赵勇眼眶欲裂,却不敢停留,带着另一名羽林卫,拼尽全力冲出了都城,朝着凉州方向疾驰。
三日后,赵勇终于逃回凉州,身上带了数处伤口,手中却紧紧攥着那个木盒。
“大人!属下回来了!”赵勇见到沈麟,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。原来沈麟去乌孙的途中接到消息,知道赵勇得手,便立刻返回了凉州。
沈麟连忙让人为他治伤,接过木盒打开。里面果然存放着王宗与北狄往来的密信,详细记录了他们如何勾结、如何诱骗西域诸国、如何约定出兵时间……每一封都足以证明楼兰国的背叛与北狄的野心。
“好!好!”沈麟看着密信,激动不已,“有了这些,看那些西域小国还如何狡辩!”
他立刻让人将密信抄写多份,快马送往西域各国,尤其是那些态度摇摆不定的国家。
而此时的乌孙国,国王昆莫正拿着沈麟的国书,犹豫不决。他知道楼兰与北狄勾结,也想趁机打压楼兰,却又怕引火烧身,更担心大赵只是空口白话。
“国王陛下,大赵使者还在宫外等候,见还是不见?”大臣问道。
昆莫沉吟片刻,道:“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