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方地处中原与西域的咽喉要道,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。此时正值北境战事吃紧,朔方的气氛也格外紧张,沿途不时能看到运送粮草的车队与巡逻的士兵。
这日午后,队伍行至一处山谷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沈麟抬手示意全军停下,眉头微蹙——来者速度极快,且人数不少。
片刻后,一队身着黑色甲胄的骑兵出现在山谷入口,拦住了去路。他们个个身形彪悍,胯下战马神骏,旗帜上绣着一只展翅的苍鹰,正是义州乌达尔麾下的苍鹰军!
“来者何人?请止步!”为首的将领高声喝道,语气威严。
赵勇催马上前:“此乃西域都护沈麟大人,率军北上支援北境,尔等为何拦路?”
那将领闻言,目光落在沈麟身上,抱拳道:“末将苍鹰军偏将蒙阔,奉乌达尔将军之命,在此等候沈大人。”
沈麟心中了然,笑道:“乌达尔将军倒是消息灵通。”他早该想到,父亲深知他的性子,绝不会坐视北境战事而安守西域,定然会有所安排。
正说着,远处又有一队骑兵赶来,为首的正是苍鹰军主帅乌达尔。他看到沈麟,翻身下马,大步走上前:“沈大人,别来无恙!”
“乌将军。”沈麟亦下马回礼,“看来,是家父让你来拦我的?”
乌达尔哈哈大笑:“王爷早料到沈大人定会北上,特意吩咐末将,若见到大人,务必请大人暂留,听候王爷号令。北境战事胶着,我军需统一调度,不可贸然行事。”
沈麟点头,他明白父亲的用意。北狄主力尽出,此刻若各路兵马自行其是,很容易被各个击破。唯有统一指挥,协同作战,才能发挥最大战力。
“乌将军说的是。”沈麟道,“不知父亲有何安排?”
“王爷的密令,让大人与末将合兵一处,先返回义州兵营待命。”乌达尔道,“王爷已在调兵遣将,不日便会有总攻的号令传来。”
“好。”沈麟没有犹豫,“既然如此,便依父亲之令。”
他转头对赵勇道:“传令下去,全军随乌将军前往义州兵营。”
“是!”
两支骑兵合兵一处,总数达到了八千余人。苍鹰军久经战阵,沉稳老练;西凉军虽初出茅庐,却锐气逼人。两支队伍并行前进,旌旗招展,甲胄鲜明,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,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希望。
乌达尔与沈麟并辔而行,谈及北境战事,皆是神色凝重。
“呼延迟玉那老狐狸,藏了这么久,终于要动真格的了。”乌达尔沉声道,“据说他集结了五万精锐铁骑,皆是北狄最凶悍的战士,战力不容小觑。”
沈麟点头:“能让父亲如此谨慎,这呼延迟玉定非易与之辈。我西凉军虽有战力,却缺乏实战经验,还需乌将军多多指点。”
“沈大人客气了。”乌达尔笑道,“西凉铁骑的威名,末将早已听闻。能与这样的劲旅并肩作战,是苍鹰军的荣幸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皆是英雄惜英雄。
三日后,大军抵达义州兵营。义州是抵御北狄的前沿阵地之一,兵营规模宏大,壁垒森严,此刻已集结了不少兵力,气氛紧张而有序。
沈麟将西凉军安顿下来,与乌达尔一同查看兵营防务,研究北境战局。得知周平大军正与拓跋烈主力在云州对峙,而呼延迟玉的五万铁骑已抵达雁门外围的军堡,随时可能发起强攻,沈麟的神色愈发凝重。
“雁门关是北境的门户,一旦失守,呼延迟玉的铁骑便可长驱直入,威胁中原腹地。”沈麟指着地图,“周将军被拓跋烈牵制,怕是难以分兵支援雁门关。”
乌达尔道:“王爷已调派苏烈将军率军驰援雁门关,只是苏将军兵力有限,只能勉强守住关口,想要击退呼延迟玉,还需我们从侧翼夹击。”
“侧翼?”沈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乌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不错。”乌达尔点头,“王爷的意思,是让末将与沈大人率领苍鹰军与西凉军,从义州出发,绕到呼延迟玉的后方,切断他的粮草补给线,再与雁门关的苏烈将军前后夹击,一举击溃敌军。”
这是一个险中求胜的计策。绕后奔袭,一旦被发现,很可能陷入重围;但若是成功,便能一举扭转战局。
沈麟沉吟片刻,道:“此计可行。西凉军擅长奔袭,苍鹰军熟悉地形,两军配合,定能成功。”
就在两人商议之际,一名亲兵匆匆赶来:“启禀将军,王爷密令到!”
乌达尔与沈麟连忙接过密令,展开一看,只见上面写着:“三日后,子时,苍鹰军与西凉军自义州出发,奔袭呼延迟玉粮草营。苏烈将军届时将从雁门关出兵,正面牵制。切记,务必隐秘行事,事成之后,无需回援,直插拓跋烈后路,与周平大军合围敌军主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