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狼主,不能再等了!”一名亲信将领跪在拓跋烈面前,声音嘶哑,“呼延迟玉已死,王庭那边杳无音讯,我们恐怕……恐怕被大赵人包围了!”
拓跋烈坐在帐中,脸色灰败,眼中布满了血丝。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不相信,自己纵横草原半生,竟会落到如此地步。可帐外士兵的低泣声、战马的哀鸣声,无一不在告诉他,末日已经来临。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一阵骚动。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脸上写满了恐惧:“狼主!不好了!大赵的援军到了!好多人!摄政王沈青亲自来了!”
拓跋烈猛地站起身,踉跄着冲出大帐。只见云州城外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影,旌旗如林,甲胄鲜明,正是沈青率领的雁门关大军与禁军!
而云州城门也在此刻大开,沈征率领着云州军冲杀出来,与沈青的大军形成了夹击之势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拓跋烈喃喃自语,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。前有沈征的云州军,后有沈青的主力大军,他这剩下的一万多残兵,根本不堪一击。
“狼主!冲出去吧!往草原方向冲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!”亲信将领嘶吼着,试图唤起他的斗志。
拓跋烈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他看到了沈青的王旗,看到了张猛麾下那支虎狼般的禁军,更看到了云州城头沈征冰冷的目光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。
“兄弟们!”拓跋烈突然拔出弯刀,指向敌阵,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疯狂,“北狄的勇士,从来没有不战而降的!今日,我们便与大赵人拼了!让他们看看,草原雄鹰的血性!”
“拼了!拼了!”残存的北狄士兵被他的疯狂感染,也爆发出最后的凶性,纷纷拔出兵器,列成了最后的阵型。
沈青在阵前勒住马,看着对面那支困兽犹斗的北狄残兵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。他抬手一挥:“传令下去,总攻!”
“杀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大赵军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去。沈征的云州军从正面冲击,沈青的禁军则从侧翼包抄,两支大军配合默契,如同两把锋利的刀,瞬间撕开了北狄军的阵型。
拓跋烈挥舞着弯刀,奋勇冲杀,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机械地砍杀着靠近的敌人。他看到了沈征,那个将他死死拖在云州城下的年轻将领,正一枪挑落他身边的亲卫。
“沈征!我杀了你!”拓跋烈怒吼着,朝着沈征冲去。
沈征眼神冰冷,不闪不避,手中长枪一抖,精准地格开拓跋烈的弯刀,顺势向前一送,枪尖没入了拓跋烈的胸膛。
“呃……”拓跋烈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枪尖,缓缓倒下。临死前,他仿佛看到了北狄王庭的方向,那里或许早已成了一片火海。
狼主一死,北狄残兵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,纷纷放下兵器投降。但沈青并未留情——北狄与大赵的仇恨太深,留下这些俘虏,终是后患。
“杀无赦。”沈青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大赵士兵接到命令,开始了无情的屠杀。惨叫声此起彼伏,最终渐渐平息。云州城下,尸积如山,血流成河,拓跋烈带来的三万北狄大军,全军覆没,没有一个活口。
而那些从断狼谷逃出来的残兵,恰在此时赶到。他们看到云州城下的惨状,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想逃跑,却被早已布防的禁军截住,一一斩杀。
夕阳西下,染红了天边的云彩,也染红了云州城下的土地。沈青、沈征父子并辔立于尸骸之中,望着北方的草原,久久不语。
“父亲,结束了。”沈征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嗯,结束了。”沈青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疲惫,却也有一丝释然。这场持续了数月的大战,终于以大赵的全胜而告终。北狄的主力被全歼,王庭被捣毁,狼主与摄政王双双战死,这个困扰大赵数代的边患,终于彻底解决了。
几日后,草原深处传来消息——乌达尔、沈麟与李信率领的骑兵,彻底荡平了北狄王庭,所有试图北逃的王公贵族与牧民,尽数被斩杀,北狄一族,从此在这片土地上消失。
消息传回洛阳,举国欢腾。百姓们走上街头,敲锣打鼓,庆祝北境大捷。赵瑾在太极殿上,看着传回的捷报,激动得热泪盈眶,当即下令,追封阵亡将士,嘉奖沈青、沈麟、沈征父子及所有参战将领。
而此时的云州城,沈青正站在城头,看着沈麟与沈征两兄弟。沈麟刚刚从草原赶回,身上还带着未洗去的征尘。
“父亲。”沈麟、沈征齐声喊道。
沈青看着两个儿子,一个沉稳坚毅,一个锐不可当,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:“好,好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