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帐中同样面色凝重的各家掌柜:“诸位!看到了吗?!这哨所还真能行,看来!”
他一把推开帐门,指向石门关方向:“咱们已经半个月没有运货前往石门关了,若是在没有行动,石门关哪里怪罪下来,咱们根本担待不起!现在好了,这条路!陆家已经给咱们铺出来了!就看咱们有没有胆量走下去了!”
“可是,那哨所真的能够...”
沈家掌柜沈万金一咬牙,拍案而起:“妈的!现在还有其他办法吗?赌了!我沈家‘穿云三号’、‘五号’!明日装货!走!”
“我朱家押上全部‘铁甲驼队’!跟了!”
“算我玲珑阁一份!所有库存‘玉髓膏’…全压上!”
商人的血性被点燃!恐惧被一种更原始的、对生路的渴望所取代!
仓库大门轰然洞开!堆积如山的货物被疯狂装上驼兽、填入云鲸!一支支庞大的运输队,在哨所烽火的指引下,如同苏醒的巨蟒,开始向着那条用血与火开辟的通途…缓缓蠕动!
一月之期,转瞬即逝。
“四十七”哨所——这条千里烽火链的最后一颗钢钉,在夕阳的余晖中轰然合拢!青冈岩墙体在“戊土凝山诀”下与大地长成一体,铁线藤蔓如活物般缠绕加固,“乙木磐石阵”的光罩稳稳升起!了望塔顶,“烽狼烟”铜镜折射出最后一道金光!
几乎在同一时刻!
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!!
苍凉雄浑的号角声,从万寿城方向,穿透群山,滚滚而来!
地平线上,烟尘冲天!如同一条苏醒的洪荒巨兽!
近了!更近了!
那是…望不到头的洪流!
打头的,是隆昌商行上百头“铁甲驼山兽”!壮硕的驼兽背负着山丘般的货箱,箱盖上“星纹钢锭”的烙印在夕阳下闪烁寒光!驼铃沉重,每一步都踏得大地微颤!
紧随其后的,是沈家五艘庞大的云鲸飞艇!艇腹舱门大开,露出密密麻麻捆扎的货物——玉髓膏、符箭、阵盘…灵光流转!艇身两侧,“沈”字大旗猎猎作响!
再后面,是朱家的铁甲车队、玲珑阁的符马轻骑、以及无数中小商会汇成的杂色洪流…驼铃、蹄声、车轮碾过碎石的轰鸣、力士粗重的号子…
汇聚成一股震耳欲聋、碾压一切的磅礴声浪!货物堆积如山,旌旗遮天蔽日!整条官道被彻底塞满,队伍首尾…遥不可见!
西烽码头。
当第一头铁甲驼兽沉重的蹄子踏上码头玄铁铺就的地面时,整个石门关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厮杀的将士、搬运的力士、修补阵盘的修士…所有人,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,呆呆地望着码头方向。
货物…太多了!
星纹钢锭如同蓝色的金属山脉,在码头空地上疯狂堆积!玉髓膏的玉瓶反射着夕阳,汇成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!
成捆的破甲符箭堆砌如林!各种灵材、丹药、阵盘…如同垃圾般被倾倒下来,瞬间淹没了数个仓库区!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金属、药香与灵材混合的奇异气息…
“报——!!!”传令都尉连滚带爬冲进镇岳楼,声音因极度的亢奋而劈裂,“万寿…万寿物资…到了!星纹钢锭…足十万斤!玉髓膏…三千罐!符箭…五十万支!…码头…码头堆不下了啊!!!”
死寂!
军机堂内,落针可闻。
副指挥使石锋缓缓站起身。他一步步走到破碎的窗棂前,推开窗。
夕阳的金辉洒在他布满血污与疲惫的脸上。他望着码头上那一片几乎要溢出视线的物资海洋,望着那望不到头的运输洪流,望着低空盘旋的云鹰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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