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而凝眉沉思,时而以指尖轻叩某处数据,俨然一位老练的账房在核验可疑的账目。
世子楚天见状,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波澜。他缓步走回紫檀木太师椅前,袍袖轻拂坐下,目光却始终未离谢先生专注的侧脸。书房内一时静极,唯有烛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,与纸张翻动的沙沙轻响相和。
谢先生忽然在某篇报道前驻足良久。这是三年前记载“黑色一月”股灾的专版,他特别注意到角落里一则不起眼的注释:“当日实际交割灵石不足报价三成”。又翻到最新报道中关于“市值”的定义说明,指尖在“此价格为买卖双方议定之参考价”字样上重重一点。
“世子请看,”谢先生将两份报纸并置案上,声音带着洞悉玄机的沉着,“所谓数千万灵石市值,实则是将未来数十年的预期收益折现计价。而流通灵石量,恐怕多数是在账面上空转...”他随即抽出朱笔,在草纸上演算起来,将报道中的数字与侯府税簿对照,渐渐勾勒出虚实相间的资本图景。
楚天凝视着谢先生笔下逐渐成形的分析图,眸中的灼热渐渐化作深沉的思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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