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‘心血魔鼓’,” 秦朗惨然道,“与我的心脉彻底相连。鼓在人在,鼓毁人亡。多宝教的那些老鬼,早就在我身上下了最恶毒的禁制。离开这里,离开魔气的滋养,这鼓立刻就会反噬,将我吸成一具干尸。就算青云盟真有秘法……也救不了我了。”
他抬起手中的饮血弯刀,刀尖指向秦风,眼中最后一丝挣扎和痛苦,化为了彻底的绝望与决绝:“阿风,你能回头,是好事。但我……已经回不去了。从他将这面鼓塞进我胸口的那天起,我就回不去了。”
秦风浑身剧震,看着秦朗胸口那狰狞的魔鼓,如遭雷击。他万万没想到,秦朗竟然被秦朱种下了如此恶毒的同命法器!
“阿朗,一定有办法的!你跟我走,陆族长和袁堂主他们见多识广,或许……” 秦风急切地想要上前。
“别过来!” 秦朗厉喝一声,刀光一闪,在自己身前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,阻止了秦风的靠近。他深深地看了秦风一眼,那眼神中有遗憾,有释然,有祝福,也有一丝解脱。
“阿风,好好活下去。替我们秦家……留个后。” 秦朗说完,猛地将弯刀调转,刀尖对准了自己心口那面魔鼓!
“不——!” 秦风目眦欲裂,想要阻止,却已来不及。
噗嗤!
利刃入肉的声音,并不响亮,却让秦风觉得天地都寂静了。秦朗用尽全力,将饮血弯刀,刺入了自己心口,刺穿了那面“心血魔鼓”!
魔鼓发出一声凄厉的、如同万鬼哀嚎般的尖啸,轰然炸裂!暗红色的血光伴随着破碎的鼓皮和骨骼碎片,从秦朗胸口迸射而出!秦朗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,但他嘴角,却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、极淡的笑意。
“阿朗——!” 秦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,扑上前去,接住了秦朗软倒的身体。入手处,一片冰凉,生命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。
秦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指,颤抖着在秦风的手心,快速划下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和线条,那是一副简陋但标注了数个关键位置的地图!
“多宝教的其他据点…好好活下去…” 秦朗气若游丝,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,随即,头一歪,气息彻底断绝。那双眼眸,依旧圆睁着,望着洞顶那永远照不进来的天空,却已失去了所有神采。
秦风抱着秦朗尚有余温却迅速冰冷的尸体,跪在血泊之中,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灵魂。耳边,是远处秦朱与陆家三位结晶期高手激战的轰鸣,是各处传来的喊杀与惨叫,是洞窟在剧烈法术对撞下簌簌落下的碎石尘土……但他仿佛都听不到了。
他颤抖着手,看着掌心那用鲜血绘成的、简陋却无比沉重的地图,又低头看向秦朗那张年轻却已写满沧桑与绝望的脸庞。愤怒、悲伤、愧疚、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决心,如同岩浆与寒冰,在他胸中激烈冲撞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只是短短一瞬,秦风轻轻放下秦朗的尸身,为他合上了那双不肯瞑目的眼睛。然后,他缓缓站起身,胸口的鬼面盾似乎感应到他沸腾的杀意与决绝,发出低沉的嗡鸣,幽光大盛。
这场突袭,已经成功了一大半。洞窟口的阵法被破,大部分守卫被击溃,陆家精锐正在清剿残敌,而秦朱也被三位结晶期高手缠住,败亡只是时间问题。秦朗用生命换来的情报,更是价值连城。
...
秦风带着弃暗投明的180多名忐忑不安的多宝教的弟子,一路回到了青云盟当中。
虽然这些多宝教修士为青云盟立下大功。
但毕竟魔教出身,必要的审查还是需要的。
不过这个审查其实也没有什么,先隔绝一段时间。
安排在一处僻静的山谷当中,有青云盟修士把守。
谷内景色怡人,同时戒备森严,不过生活设施一应俱全,每日饭菜丰盛。
虽然被单独关起来,这些多宝教弟子很是不安。
但是这里的环境确实天壤之别。很多多宝教弟子觉得,这里就算是牢笼,也比多宝教的魔窟好。
紧张了几日之后,青云盟这些修士并没有难为他们,反而给他们讲解青云盟现在的形式,青云盟内凡人和修士的生活等等。
当然袁熙也派人观察和考验,挑选了十几位心性极佳的魔修秘密接受训练。
剩下的,则是被青云盟教习给净化魔气的功法。
果然让这些魔修感恩戴德。
至于剩下的被特训的魔修,则是被委以重任。
被安排潜伏到更多的魔教据点当中。
他们将会被当做青云盟在其中的种子。
总有一日会有发动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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