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上城下,战斗再次陷入僵持。流寇仗着人多,又有血鹫老怪和筑基头目带队,攻势一波接一波。守军依靠城防、火器和端木清的指挥,勉强支撑。法术对轰,箭矢如雨,惨叫与怒吼声不绝于耳,也不时有守军中箭或被法术击中,从城头跌落。
战斗进入白热化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城墙上的激烈攻防所吸引。
就在这时,一直用神念隐秘关注着城内动静的陆云载,眉心的那丝感应再次轻微一跳!这次,感应更加清晰了一丝,指向明确,正是之前在酒馆中,那个自称胡姓、透露了不少消息的商人!
只见那胡姓商人,不知何时已从靠近城墙的围观人群中悄然退后,正低着头,沿着一条相对僻静、堆满杂物的小巷,向着城墙内侧的阶梯方向快速移动!他脚步看似慌乱,如同被战斗惊吓的普通商人想要寻找更安全的躲避处,但移动的路线和节奏,在陆云载这等高手眼中,却透着一股刻意和精准!
陆云载眼神一凛,对张不识使了个眼色。张不识会意,两人如同鬼魅般,借着建筑物的阴影和人群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他们气息收敛到极致,如同两道没有实体的影子。
那胡姓商人似乎对堡内地形极为熟悉,三拐两绕,避开几处可能有守卫的巷口,很快来到一段城墙内侧下方。这里堆放着一些修补城墙用的石材和木料,位置相对隐蔽,上方正是西面城墙防守相对薄弱的一处区域,而再往上不远处,就是端木清所在的主城楼侧后方!
胡姓商人停下脚步,左右看了看,确认无人注意。他脸上那副商人的精明与忧虑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、残忍的神色。他伸出舌头,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猩红。
紧接着,他双手迅速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,周身气息猛然暴涨,瞬间从筑基中期提升到了筑基后期巅峰!同时,一股浓郁的血腥邪气弥漫开来!
“不好!他要偷袭端木清!”陆云载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!城外强攻吸引注意,内应潜伏暴起发难,里应外合,目标直指守军指挥核心端木清!一旦端木清被偷袭重伤甚至击杀,城防必然大乱,外面的血鹫老怪便可趁虚而入!月石堡危矣!
月石堡若破,他们二人的潜入计划也将彻底暴露,要么立刻出手暴露实力,要么就只能趁乱逃离,前功尽弃。
电光石火之间,陆云载已无暇多想!绝不能让此人得手!
“动手!”陆云载对张不识传音一声,自己已如离弦之箭般从阴影中射出!他甚至来不及拔刀,并指如剑,体内精纯的剑元喷薄而出,凝成一抹肉眼难辨、却凌厉无匹的淡金色剑气,后发先至,直刺那胡姓商人后心!同时口中暴喝,声如雷霆,震动四方:
“端木公子小心!有内奸!”
那胡姓商人此刻法诀已成,周身血光缭绕,眼看就要化作那诡异的血鸦扑向城头的端木清!陆云载的暴喝与那道凌厉剑气几乎同时到来!
“什么?!”邪修大惊失色,他万没想到自己如此隐秘的行动,竟然被人识破!仓促间,他只得强行中断即将完成的血遁邪术,身形诡异地一扭,同时反手拍出一片浓郁的血光,迎向那道淡金色剑气。
“嗤啦!”
血光与剑气碰撞,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。陆云载的剑气精纯凌厉,远超寻常筑基修士,虽然仓促发出,未尽全力,却也轻易撕裂了那片仓促形成的血光,余势不衰,在邪修肩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!
“啊!”邪修痛呼一声,身形踉跄,被迫显出身形,那阴鸷的面容上充满了惊怒与怨毒。他死死盯住突然出现的陆云载和张不识,嘶声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!敢坏老祖好事!”
他口中的“老祖”,显然指的是城外的血鹫老怪。此人果然是内应!
这边的动静和陆云载那一声灌注了灵力的暴喝,已然惊动了城上城下!
端木清在城楼之上,听得下方暴喝,心中警兆骤升,想也不想,身形猛地向侧方横移数尺!
几乎就在他移开的刹那,他原本站立之处,一团微不可查的血色雾气凭空出现,悄然腐蚀了地面砖石,正是那邪修之前暗中布下的一缕阴毒血煞!若非陆云载提醒及时,他即便不被偷袭正面击中,也要被这阴招所伤!
“有刺客!保护公子!”端木清身边的护卫修士又惊又怒,瞬间将他团团护住,刀剑出鞘,法术灵光闪烁,警惕地看向城墙下方。
而城墙下方,那被陆云载一剑阻截、现出身形的血鸦邪修,眼见事不可为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,猛地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,双手印诀再变!
“呱!”
凄厉的鸦鸣响起,他的身体再次炸开,这次化作了上百只更加凝实、燃烧着漆黑火焰的血鸦,不再冲向端木清,而是如同失控的蜂群,一部分悍不畏死地扑向陆云载和张不识,更多的则是尖啸着,向着城内四面八方胡乱冲撞、爆炸!显然是想制造更大的混乱,并趁乱脱身!
“哼,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