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静静地等待着风暴的来临。
三天后,赵子轩正在自己的豪华办公室里,悠闲地品着上好的龙井。
茶香氤氲,热气拂过他的鼻尖,杯底青瓷映着窗外的阳光,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他已经听说了林深在淮古斋门口“自曝家丑”的行为,对此嗤之以鼻。
“天真!以为搞些小透明就能洗白自己?等时机一到,我把这笔钱的‘黑料’一放,你林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!”他得意地自语道,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就在这时,他的私人电话发疯似的响了起来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尖锐的铃声刺破宁静。
看到来电显示上“周先生”三个字,赵子轩立刻收起了所有倨傲,恭敬地接起电话。
“周叔,您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电话那头就传来周建国压抑着暴怒和惊恐的咆哮:“赵子轩!我命令你,立刻停止一切针对林深的动作!所有!马上!”
赵子轩懵了,手里的青瓷茶杯都险些滑落,茶水溅在西装袖口,留下一道湿痕。
“周叔,怎么了?我们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啊,林深已经……”
“顺利个屁!”周建国的声音仿佛要从电话里喷出火来,“你这个蠢货!我们被盯上了!监察局的人已经开始在外围调查‘宏远实业’!你再敢动一下,我们就一起完蛋!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被狠狠挂断,只留下一阵忙音。
赵子轩呆坐在沙发上,脸色煞白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西装贴在皮肤上,黏腻而冰冷。
他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,只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在从天而降,要将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。
而始作俑者林深,此刻正站在淮古斋的窗前,看着老街上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,神情平静。
这场交锋,他暂时赢了。
然而,他脸上的轻松并未持续太久。
一个快递员在楼下喊了他的名字,声音穿透夜色。
送来一个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很薄,捏上去,里面似乎只有一张卡片样的东西。
林深拆开信封,指尖触及到一张有些硬度的纸片,边缘微微卷曲,带着岁月的粗糙。
他将它抽了出来。
那是一张已经严重泛黄的老旧照片。
照片的背景是一片混乱的强拆现场,残砖断瓦,烟尘弥漫,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焦土与泪水的气味。
而在画面的中央,一个穿着校服的瘦弱身影倒在地上,长发凌乱地遮住了她的脸,一只手无力地向前伸着,似乎在抓向什么。
尽管看不清面容,但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,那个熟悉的身影轮廓,林深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那是苏晚。
照片的右下角,印着一排小小的日期——2015年6月8日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,比之前发现周建国时更加猛烈百倍,瞬间攥紧了林深的心脏。
他的呼吸猛地一窒,握着照片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,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刹那间凝固了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死死地钉在那张照片上,那个倒下的、无助的身影上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