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没有食言,他不仅来了,还带来了一台投影仪和笔记本电脑。
老李则抱着厚厚一摞文件,站在他的身旁,纸张边缘被夜风吹得微微翻动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面对台下上千双眼睛,林深没有半句废话,直接打开了投影。
巨大的白色幕布上,瞬间投射出一张密密麻麻的电子表格,蓝白相间的格子在夜色中泛着冷光。
“这是自基金成立以来,每一笔资金的入账和支出明细,精确到每一分钱。”林深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广场,低沉而稳定,像是一块压住浮萍的石头,“我知道,光看这些数字,大家会觉得头晕眼花。所以,今天我请来了我们基金的财务总监,也是大家最信赖的老街坊,李会计,老李!让他来逐条为大家讲解。”
老李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。
他指着幕布上的一行行数据,用最朴实、最接地气的话语开始讲解:“大家看,第一笔,张记包子铺老张的五万块,入账时间是x月x日,银行电子回单编号是这个。第二笔,王家布行王老板的十万,这是银行流水号……大家再看支出,第一笔,我们聘请古建筑修缮专家的顾问费三万,这是合同,这是银行转账记录。第二笔,采购第一批修缮材料二十万,这是采购合同、发票,以及对方公司的收款确认函……”
老李讲得不快,但每一条都说得清清楚楚,每一笔支出都对应着确凿无疑的纸质凭证。
他将那一摞摞盖着银行公章和第三方审计机构印章的文件高高举起,纸张在风中猎猎作响,声如洪钟:“各位,所有资金的流动,全部通过对公账户,每一笔都有银行流水可以追溯!我们还聘请了全市最顶尖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第三方独立审计,报告就在这里!视频里的那些东西,纯粹是无中生有,是彻头彻尾的谣言!”
“铁证如山”四个字,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。
与此同时,在“晚晴裁缝铺”门口,一个崭新的公示栏被立了起来。
苏晚正带着小刘和几个志愿者,将一张巨大的彩色图表贴在上面。
胶水的气味混着油墨香,在夜风中淡淡飘散。
这是苏晚连夜根据账目明细,让小刘协助制作出来的可视化图表。
饼状图、柱状图、折线图……复杂的财务数据被转化成一个个直观易懂的图形,每一笔钱的来源和去向都一目了然。
“哎哟,这么看就清楚多了嘛!原来我们大部分的钱都还存在银行里没动呢!”
“你看,这蓝色的是商户投资,红色的是匿名捐赠,绿色的是支出……支出只占了这么一小块,都用在请专家和买材料上了。”
人群渐渐从戏台那边转移了过来,围在公示栏前指指点点。
指尖划过图表,触碰到覆膜的光滑表面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老张,那位之前几次三番带头质疑的包子铺老板,挤在人群最前面,他戴着老花镜,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看得比谁都仔细。
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发红,手有些颤抖。
良久,他长叹一口气,满脸羞愧地转身,拨开人群,大步走向刚刚结束讲解、正准备离开的林深。
“林深!”老张大喊一声。
林深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老张走到他面前,众目睽睽之下,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对不住!是我老张有眼无珠,错怪你了!你为老街做这么多事,我……我却听信谣言,给你添了这么多乱。你是个有担当的好后生!我老张服了!”
这一躬,这一句话,仿佛是一道强心剂,彻底扭转了现场的氛围。
“是啊,我们都错怪林深了!”
“林深,好样的!”
支持和道歉的声音此起彼伏,一场精心策划的信任危机,在林深雷厉风行的反击之下,不仅被彻底化解,反而让他的声望在老街达到了顶峰。
而这,还不是林深反击的全部。
他通过沈昭的关系,第一时间联系上了本地影响力最大的电视台。
当晚,一段关于“古街守护基金”的专题报道就在晚间新闻的黄金时段播出了。
镜头前,林深目光坦荡,语气诚恳而有力:“恶意的诋毁,不会动摇我们守护老街的决心。因为我们守护的,从来不仅仅是这些一砖一瓦,更是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的记忆、文化与尊严。我们欢迎所有人的监督,但绝不向任何阴谋与谣言低头。”
“砰!”
赵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,一只昂贵的骨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碎片溅落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茶水如血般蔓延开来。
赵子轩看着电视里林深那张从容不迫的脸,气得浑身发抖,额角青筋暴起。
窗外城市的灯火在他眼中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他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他精心布置的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