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迅速用自己的手机对着屏幕拍下这张截图,然后将图片用彩信的方式,发送给了王记者。
附上的文字只有六个字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:
“你们今晚有动作。”
做完这一切,他将手机塞回老赵口袋,删除了解锁记录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然后,他才慢悠悠地对着远处的老板喊道:“老板,结账!我这朋友喝多了,我帮他叫个车!”
夜风渐冷,另一边的城市角落,一场风暴正在酝酿。
收到信息的王记者和陈霜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们对林深已经建立起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询问,王记者立刻发动汽车,轮胎摩擦着地面,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,向着西街口疾驰而去。
“西街口有什么?”陈霜在副驾上紧张地问,双手紧紧攥着手机。
“福兴街历史保护街区的石碑!”王记者猛地一踩油门,脸色凝重,“那是整条街的脸面,是护街联盟的精神支柱。如果那东西被毁了,对他们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!”
当他们提前十分钟赶到西街口时,这里一片寂静,只有昏黄的路灯照着那块刻着“福兴历史文化保护街区”的巨大青石碑,显得古朴而庄重。
两人找了个隐蔽的角落,将车熄火,只留下手机摄像头对准石碑的方向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就在时针即将指向十点的那一刻,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路边。
车门拉开,三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彪形大汉跳了下来,手里拎着沉重的铁锤和几罐红色喷漆。
他们径直走向石碑,没有一句废话。
其中一人举起铁锤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地砸向石碑的基座!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拍下来!全都拍下来!”王记者低吼道,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。
陈霜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,但镜头却稳如泰山,清晰地记录下了这野蛮而丑陋的一幕。
铁锤一下下地砸在石碑上,留下一个个白色的印记,另一个男人则拧开喷漆,准备在石碑上涂上侮辱性的字眼。
就在这时,王记者拨通了早已准备好的报警电话。
“喂,110吗?我要报警!福兴街西街口,有人在蓄意破坏历史保护文物!”
不到三分钟,远处就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,由远及近,撕裂了夜空。
那三个大汉显然没料到警察会来得这么快,顿时慌了神,扔下工具就想跑。
但王记者的车已经从暗处猛地冲出,一个漂亮的甩尾,直接横在了面包车前,堵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警车呼啸而至,几名警察迅速下车,将三个惊慌失措的嫌疑人牢牢控制住。
一切尘埃落定。
陈霜看着手机里那段完整的、无可辩驳的视频,激动得脸颊通红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迅速连接网络,将视频上传到了各大社交平台,并配上了一个极具冲击力的标题:
《丧心病狂!
盛达集团为逼迁,竟雇人深夜破坏历史标志,现场视频证据曝光!
盛达集团顶层,总裁办公室。
赵子轩正悠闲地品着一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,等待着好消息。
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到,明天一早,福兴街那些老家伙们看到被砸毁的石碑时,那种绝望和崩溃的表情。
然而,他等来的不是好消息,而是一个仓皇失措的电话。
“轩少!不好了!我们的人……被警察当场抓了!还有记者,把全过程都拍下来发到网上了!”
赵子轩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,他一把抢过旁边助理递来的平板电脑,屏幕上,正是陈霜发布的那段视频。
高清的画面,清晰的现场声,还有那刺眼的标题,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的脸上。
“咔嚓!”
名贵的紫砂茶杯被他狠狠地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,热气蒸腾,如同他胸中无法抑制的怒火。
“林深!”
赵子轩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名字,双目赤红,额上青筋暴起。
老赵那个废物不可能自己暴露,警察和记者更不可能出现得那么巧合。
这一切的背后,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,而那只手的主人,只能是那个让他屡次吃瘪的林深!
他到底是谁?
一个普通的拆迁户,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心机和能力?
能精准预判自己的每一步棋,还能调动记者和警察?
“查!给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!”赵子轩对着电话那头咆哮,“我不管他背后是谁,在青州这片地界,没人能跟我赵家作对!他想玩,我就陪他玩到底!”
他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