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,林深又看向小马:“你,立刻去联系媒体,就说‘淮古斋’的镇店之宝,那件传世嫁衣,因其历史价值重大,已经于昨日深夜被文化局的专家秘密取走,进行备案和鉴定。然后,你继续在店里布置,把我们准备好的婚庆展台搭起来,做出嫁衣随时会回来展出的假象。记住,要让所有人都相信,嫁衣安然无恙,只是暂时不在店里。”
小马虽然不明白师傅为什么不报警,但他对林深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。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,立刻转身去办。
就在这时,店门口的风铃轻轻响起,清脆的金属音划破凝滞的空气,像一道温柔的光刺入阴霾。
苏晚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,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,瞬间驱散了店内的阴霾。
“林深,我给你带了早餐。”她走到林深身边,目光不经意地瞥向后院仓库的方向,轻声问道,“我刚才好像听到小马在喊什么,是出什么事了吗?我的嫁衣……还好吗?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饭盒的边角,指节微微泛白。
那件嫁衣,对她的意义,不亚于生命。
林深心中一紧,但他脸上却绽放出无比温柔的笑容。
他伸出手,轻轻将苏晚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,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,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口一颤。
“能有什么事?小马毛手毛脚,打碎了个茶杯而已。”他柔声说,声音低沉而安定,“你的嫁衣,我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,当然好好的。已经送去做了最后的保养和熨烫,保证今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美的新娘。到时候,你就见到了。”
他的眼神真诚而宠溺,像一汪深潭映着星光。
苏晚心中的那一丝疑虑瞬间烟消云散。
她幸福地笑了,将饭盒递给他:“快趁热吃吧。那我先回店里了,晚上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送走苏晚,林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,如同冰封的湖面。
他转身对刚刚返回的小马下达了第二个指令:“去查赵子轩,尤其是他手下那个叫阿强的打手,我要他最近二十四小时内所有的行踪,越详细越好。记住,不要惊动任何人。”
“是,师傅!”小马领命,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,转身快步离去。
整个“淮古斋”再次恢复了平静,但平静之下,是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林深站在窗前,看着街上车水马龙,阳光在玻璃上跳跃,映出他冷峻的侧脸。
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时空,死死地锁定在某个看不见的敌人身上。
赵子轩,你以为偷走嫁衣就能打击我?
你错了。
你动了苏晚,就是动了我的逆鳞。
这一次,我要让你连本带利,血债血偿!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林深如约来到“晚晴裁缝铺”。
铺子里弥漫着布料和淡淡熏香混合的气味,还有新熨烫过的丝绸特有的暖香,让人心安。
苏晚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精致的晚餐,烛光摇曳,映照着她温柔如水的笑颜。
“今天怎么想到来我这里吃饭?”苏晚为他盛了一碗汤,好奇地问。
“想你了。”林深的回答简单而直接,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女人,心中暗暗发誓。
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要找回那件嫁衣。
它不仅仅是一件衣服,它是我对你的承诺。
这顿晚餐,林深吃得心事重重,但他掩饰得很好,与苏晚谈笑风生,仿佛一切如常。
他讲述着店里发生的趣事,描绘着他们未来的生活,苏晚听得满眼都是幸福的光芒。
然而,就在两人气氛最温馨的时候,裁缝铺的木门被轻轻地、有节奏地敲了三下。
林深的眼神一凛。这是他和小马约定的暗号。
他不动声色地对苏晚笑了笑:“可能是一个客户来取衣服,我去看一下。”
说完,他起身走到门外。
夜色已深,小马的身影隐匿在门口的阴影里,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急切。
他压低了声音,凑到林深耳边。
“师傅,查到了!”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,“我查到阿强昨晚半夜开着一辆没有牌照的货车,去了城南三号仓库!那个仓库的租户用的是一个假的身份信息,根本查不到人!”
找到了!
林深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,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。
赵子轩,你果然把嫁衣藏在了那里。
他心中的怒火和杀意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。
但他没有被冲昏头脑。
他需要帮手,一个有能力、有手段,并且能绝对信任的帮手。
林深缓缓吸了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转身对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