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算到了!”小马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崇拜,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赵子轩的行事风格我太了解了,他从不给人留后路,所以我们必须给自己多留几条。”林深的表情重新恢复了平静,他看了一眼江面上缓缓驶离的货轮,灯火在水波中摇曳,像一场梦的余烬。
他将背包重新背好,拍了拍小马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去,“走吧,真正的战斗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”
两人没有再开那辆已经暴露的车,而是步行穿过复杂的码头区,来到另一条街上,上了一辆早就等候在那里的网约车。
回到灯火通明的市区,车窗外的霓虹光怪陆离,红蓝绿的光影在车窗上流淌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只是一场幻梦。
小马终于缓过神来,他看着林深,忍不住问道:“深哥,这件嫁衣到底有什么特别的?值得赵子轩这么大动干戈?难道只是因为它值钱?”
林深沉默了片刻,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,缓缓说道:“钱?赵子轩不缺钱。他要的,是名。这件嫁衣,名为‘百鸟朝凤’,是清末苏绣大师‘针神’晚晴老人的封山之作。它上面所用的‘三散针法’,早已失传。赵子轩的爷爷,当年就是因为在技艺上输给了我的师祖,也就是晚晴老人的关门弟子,一直引为平生憾事。赵子轩搞这么多事,就是想拿到这件嫁衣,在他的私人博物馆里公开修复,以此来证明他们赵家比我们这一脉更强,了却他爷爷的心愿,更是为了彻底打响他‘古玩修复第一人’的名号。”
小马听得目瞪口呆,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深的渊源和意气之争。
“那……我们现在怎么办?东西虽然拿回来了,可赵子轩肯定不会罢休,他知道东西在我们手里,只会用更疯狂的手段来抢。”小马担忧地说道。
“对。”林深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所以,光是把东西藏起来是没用的,那只会让他像疯狗一样到处乱咬,防不胜防。我们得让他彻底死心。”
车子缓缓驶入一条安静的老街,最终在挂着“晚晴裁缝铺”牌匾的古朴店面前停下。
林深下车,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历经风雨的招牌,木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仿佛在低语。
他推开门,带着小马走进沉静的店铺,空气中弥漫着老木和布料的淡淡清香,混合着樟脑与丝线的气息,像时间本身的味道。
将背包里的“百鸟朝凤”嫁衣取出,在柔和的灯光下,那金丝银线绣成的凤凰仿佛要浴火飞出,华美得令人窒息。
指尖拂过凤凰的羽翼,丝线细密如呼吸,仿佛能感受到百年前绣娘指尖的温度。
但林深的脸上没有丝毫松懈。赵子轩的报复,将会是雷霆万钧。
被动防守,终究会百密一疏。
他摩挲着嫁衣上精妙的纹路,脑中飞速地构筑着一个计划,一个能一劳永逸、彻底击垮赵子轩信心的计划。
许久,他缓缓抬起头,眼中已是一片清明。
他转身看向一直屏息等待的小马,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。
“小马,天亮之前,帮我准备一些东西……我们需要给赵大公子,唱一台好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