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青柠环顾四周,压低声音道。
“听着。”
陆瑾瑜开口道,“你现在立刻回到工作岗位,表现得一切如常,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们的通话,明白吗?”
阮青柠感觉喉咙发紧:
“明白。”
“手机保持畅通,我会再联系你。”
陆瑾瑜顿了顿,声音柔和了些,“别担心,秦江不会有事的。”
挂断电话后,阮青柠靠在墙上,双腿发软。
她不知道这位素未谋面的陆书记会如何行动,但秦江信任她,这就够了。
与此同时,青岚市委大楼,市委副书记办公室内,陆瑾瑜放下手机,修长的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。
她按下内线电话:
“小周,立刻联系市纪委沈书记,让他马上到我办公室来。”
咚咚!
过了一会,敲门声响起,市纪委副书记沈明秋快步走了进来。
他五十出头,两鬓斑白,面容刚毅,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更加严肃。
“陆书记,您找我?”
陆瑾瑜合上电脑,示意他坐下:
“沈书记,情况紧急,我长话短说,凤栖镇党委书记秦江在视察凤栖煤矿时,被人举报嫖娼,现在被县纪委双规了。”
沈明秋眉头一皱:
“秦江?就是您之前的那位秘书,他怎么可能....”
“没错。”
陆瑾瑜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沈明秋,“我刚接到凤栖镇党委办的电话,秦江是在调查凤栖煤矿期间出的事,极可能是被矿主裴彪陷害了。”
沈明秋面色凝重:
“裴彪...我听说过这个人,在云溪县手眼通天,去年还被评为市里的优秀企业家,据说和很多领导关系匪浅。”
“所以我才找你。”
陆瑾瑜转过身,“我要你亲自带队,组建纪委调查组,今天就出发去云溪县,记住,一定要保密,不要惊动云溪县的人。”
沈明秋沉吟片刻:
“陆书记,这事恐怕不简单,如果真如您所说,秦江是被陷害的,那么背后牵扯的可能不止裴彪一个人,这家伙在云溪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...”
“正因如此,才需要你亲自出马。”
陆瑾瑜走回办公桌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“沈书记,你在纪委工作二十多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这次行动,我给你全权授权,遇到阻力直接向我汇报。”
沈明秋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:
“我明白了,陆书记,我马上组织人手。”
沈明秋带着市纪委调查组抵达云溪县时,已是深夜十一点。
县纪委办案点的灯光依然亮着,两名值班人员正打着哈欠。
“沈...沈书记,这么晚了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值班的年轻干部慌忙站起来,眼睛不住地往沈明秋身后的队伍瞟。
“市纪委紧急任务。”
沈明秋亮出工作证,声音不容置疑,“带我们去见秦江。”
年轻干部面露难色:
“这...陈书记交代过,没有他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...”
“看清楚。”
沈明秋向前一步,从公文包中抽出一份盖着红头文件印章的授权书,“这是市委的批示,你要违抗组织决定?”
值班干部额头渗出细密汗珠,手指微微发抖地接过文件,快速浏览后,终于妥协:
“我...我马上带您去。”
穿过两道门和一条幽暗的走廊,调查组被带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。
透过门上的小窗,沈明秋看到秦江正仰面躺在简易床上,一只手搭在额头上,衬衫皱巴巴的,但神情却异常清醒。
“开门。”
沈明秋命令道。
钥匙转动的声音惊动了秦江。
他猛地坐起身,警惕地盯着门口。
当看清来人是沈明秋时,他的眼神从戒备变为惊讶,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了然。
“沈书记?”
沈明秋大步走进房间,对身后的调查组成员使了个眼色:
“你们先在外面等着,我和秦江同志单独谈谈。”
门关上后,沈明秋压低声音:
“秦江同志,是陆书记安排我来的。”
秦江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,他深吸一口气:
“我就知道青柠会联系她。”
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。”
沈明秋快速扫视房间,确认没有监控设备后,才继续道,“陆书记很担心你的情况,你有什么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吗?”
秦江突然弯腰脱下右脚的皮鞋,从鞋垫下方取出一个微型录音设备:
“全在这里面,从我进入煤矿到被带到这里,所有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