偻着背,像棵被风雨摧残的老树。
吴宇恒的眼镜片上还残留着泪痕,西装领口被揪得皱皱巴巴。
“林淑芬...”
秦江轻声重复这个名字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照片,“这是我在医院拍的。”
吴宇恒颤抖着接过照片,指尖在妻子苍白的脸上轻轻摩挲。
照片里的女人紧闭双眼,鼻子里插着氧气管,床头的心电监护仪闪烁着微弱的光点。
“她昨晚又发病了。”吴宇恒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医生说...如果再不手术...”
秦江突然按住吴宇恒的肩膀:
“听着,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”
吴宇恒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随即又黯淡下去:
“来不及了...我已经...”
“马德才给你多少钱?”秦江直接打断他。
“前后加起来...二十八万。”吴宇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“我写了借条,但利息...”
“我这里有十五万。”秦江从内袋掏出一张银行卡,塞进吴宇恒手里。
“这是我工作这些年攒的,密码是六个8。”
吴宇恒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,银行卡掉在两人之间的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这...我不能...”
“捡起来。”
秦江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“先把马德才的钱还上,切断他的控制。剩下的手术费,一周之内我一定凑齐。”
吴宇恒的嘴唇剧烈颤抖着,眼泪再次涌出:
“为什么...为什么要帮我?我...我做了那么多错事...”
秦江弯腰捡起银行卡,再次塞进吴宇恒的西装口袋:
“因为我相信那个在党旗下宣誓的吴宇恒,还在你心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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