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,秘书快步走进来,鞋跟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响。
“市长,中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秘书递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边缘已经被雨水浸湿,“所有材料都在这里。”
谢浩明头也不回:
“证据呢?”
“全部在这里。”
秘书的声音有些发抖,
“原件、复印件、电子档,一份不少。包括......”
他咽了咽口水,“那张照片。”
谢浩明终于转过身来。他慢条斯理地打开文件袋,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地翻看。当看到那张会所合影时,他的眼神陡然变冷
。照片上,他和制药公司董事长举杯相庆,背后的日历显示正是药品审批通过的前一天。
“拍得不错。”
他轻声说,随后将照片连同其他材料一起,放进了碎纸机。
嗡嗡的机器声中,纸张化为雪花般的碎片。
谢浩明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,按下快捷键:
“告诉中院,证据不足,立即放人。”
挂断电话后,他从抽屉里取出一瓶威士忌,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荡漾。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整个城市笼罩在朦胧的水雾中。
下午3:00,青岚市立医院对面咖啡馆秦江和孙乔安坐在咖啡馆最角落的位置,面前的咖啡早已冷透。
雨水顺着橱窗玻璃蜿蜒而下,模糊了窗外的景象。但透过雨幕,他们依然能清楚地看到医院门口的场景——谢浩然被六个黑衣保镖簇拥着走出大门,谢浩明的专车就停在门口,车牌号“青A0002”在雨中格外醒目。
“证据......”
孙乔安的声音发抖,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杯中的吸管,
“全没了?”
秦江死死盯着那辆远去的黑色轿车,拳头攥得发白,右肩的伤口又开始渗血,但他浑然不觉:
“不,还有一份。”
他从内衣口袋里摸出另一个U盘——这才是真正的原件,交给张振的那个不过是诱饵。
U盘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,像一把袖珍的武器。
“他们以为赢了。”
秦江的声音冰冷,目光穿过雨幕,望向市政府大楼的方向,
“但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窗外,雨越下越大。城市的轮廓在雨水中扭曲变形,仿佛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。下午4:30,青岚市中院,谢浩明站在中院院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窗框。
窗外雨势渐小,但乌云依旧低垂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老周,这个案子要快。谢浩明转身,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,证据不足,立即放人。
周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卷宗:
谢市长,这...这不合规矩啊。
证据链虽然不完整,但——规矩是人定的。谢浩明打断他,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信封,轻轻放在桌上。
我听说你儿子今年大学毕业?省检察院正好有个空缺。
信封在桌面上滑过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周院长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薄薄的信封,喉结上下滚动。
刺破云层,照亮了前路。
他伸手接过,指尖触到里面硬质的卡片——一张省检察院的入职推荐表,已经盖好了公章。 明天上午十点前,我要看到释放令。
谢浩明整理了下袖口,转身走向门口,对了,那些证据材料...处理干净。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,周院长像被抽干了力气般瘫在椅子上
。他颤抖着打开信封,除了推荐表,还有一张照片——他上周在私人会所接待某企业老板的画面。
下午5:15,市立医院特护病房。
谢浩然靠在床头,小眼睛紧盯着病房门。当谢浩明推门而入时,他猛地坐直身体,输液管在手臂上绷紧。
哥... 谢浩明没说话,径直走到窗前拉上窗帘。病房顿时暗了下来,只有监护仪的荧光映在两人脸上。
材料都处理好了。谢浩明的声音很轻,明天你就能出去。 谢浩然眼睛一亮,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:
那秦江他们...暂时不用管。谢浩明从公文包取出一个文件夹,
这是新身份,今晚有人送你去海南。三个月内不要联系任何人。 谢浩然接过文件,看到里面崭新的身份证和护照,手指微微发抖:哥,那个特殊项目的资料...烧了。谢浩明打断他,眼神陡然锐利,记住,从来没有什么特殊项目,你只是正常审批了一批药品。
病房里陷入死寂,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声。
谢浩然低下头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