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江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,“他们在用电钻破拆,说是‘检查线路’。”
陆瑾瑜摸着银杏叶边缘的锯齿,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本《航海图志》。
其中一页被折了角,画着邮轮暗舱的通风管道分布图。
她转身钻进标着“设备维修”的通道,管道里弥漫着铁锈和海水的味道。
“李雪在通风口放了荧光粉。”秦江的声音忽远忽近,“跟着绿色的痕迹走,能避开巡逻的守卫。”
管道里的风带着哨音,陆瑾瑜扶着锈蚀的支架往前爬,忽然听见下方传来脚步声。
她屏住呼吸时,口袋里的全家福掉了出来,照片在气流中飘向远处的格栅。
“今天风浪大啊。”个粗哑的声音响起,是守卫的暗号。
“是啊,得早点收网。”
另一个声音回应,带着明显的刻意压低的腔调——这是李雪说的自己人暗号!
陆瑾瑜从格栅缝隙往下看,两个穿保安服的男人正对着消防栓嘀咕。
其中一人抬手擦汗时,手腕上露出半块纹身,是瑾瑄独创的“缠丝手”招式图案。
“队长说,钥匙藏在‘全家福’的夹层里。”
穿保安服的男人忽然说:
指尖在消防栓上敲了三下,“省纪委的人带了炸药,想在找到证据后炸毁暗舱。”
陆瑾瑜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撕开全家福的塑封,果然在照片背面的夹层里摸到片薄金属。
是块被打磨成钥匙形状的玉佩,和之前找到的半块严丝合缝。
“瑾瑄在手术视频里举的手术刀,刀柄上有个‘陆’字。”
她对着监听器轻声说:
“那是我送她的成人礼,刀鞘里藏着暗藏的备用钥匙。他们找到的肯定是假的。”
管道突然剧烈震动,是电钻破拆的声音。
陆瑾瑜握紧玉佩钥匙,顺着荧光粉的痕迹往前爬,忽然看见前方的格栅后透出微光。
“三号仓库的门开了。”秦江的声音带着急色,“张涛他们进去了,毒蝎手里拿着个黑色箱子,像是装着炸药的起爆器。”
陆瑾瑜钻出通风口时,正撞见张涛举着枪对准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。
那人穿着囚服,长发遮住了脸,右耳露出的那颗痣在手电筒光下像颗红豆。
“瑾瑄!”陆瑾瑜脱口而出,却被秦江一把按住。
“是替身。”他低声道,“
你看她的鞋子,瑾瑄对橡胶过敏,从来不穿这种解放鞋。”
果然,那“囚服女人”突然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枚手雷。
千钧一发之际,通风管道突然落下根绳索,李雪顺着绳索滑下来,一记“缠丝手”锁住了女人的喉咙。
“队长说你们会来。”李雪拽掉女人的假发,露出张陌生的脸,“她在仓库的保险柜里留了东西,密码是你的生日。”
张涛见状不妙,举枪就射。
秦江拽着陆瑾瑜躲到铁架后,枪声震得仓库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陆瑾瑜趁机冲向保险柜,指尖刚触到密码盘,就看见柜门上贴着张便利贴,是瑾瑄的字迹:
“姐,看保险柜的底座,有爸妈藏的账本。他们当年发现蝎子组织用慈善基金洗钱,才被灭口的。
我在通风管道里放了录音笔,是周维民和张涛的对话。”
保险柜打开的瞬间,股霉味扑面而来。里面没有账本,只有个褪色的铁皮盒。
正是当年瑾瑄藏在衣柜深处的那个。
陆瑾瑜打开盒子,里面除了爸妈的照片,还有盘老式磁带。
“这是车祸当天的行车记录仪录音。”
李雪踹开个守卫,喊道,“队长说必须用你家那台老录音机才能播放,其他设备会触发自毁程序!”
仓库外突然传来爆炸声,是毒蝎引爆了炸药。
秦江拽着陆瑾瑜往通风口跑时,陆瑾瑜听见磁带里传来父亲的声音:
“……这些账本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,瑾瑜以后当了官,得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干净……
瑾瑄,爸爸对不起你,让你小小年纪就要担这些……”
接着是母亲的哭喊,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,最后是剧烈的撞击声。
磁带的末尾,有个年轻的女声在抽泣,是少女时期的瑾瑄:
“爸!妈!我己记住那辆车的车牌号和坏人呼叫对方的名子了。
“是省委常委的专车。”
秦江的声音带着寒意,他刚收到技术科的消息,“
三年前那辆车登记在‘特殊公务用车’名录里,司机正是张涛。”
车上几个人其中有人叫周厅长,赵书记快上车,周和赵也说李副书记快点开车。
通风管道里,陆瑾瑜攥着铁皮盒,感觉那片全家福的边角深深嵌进掌心。
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,李雪正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