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局长坐在冰冷的金属审讯椅上,双手被拷在扶手上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阿强推门而入,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,肩章上的警徽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与往日那个爱说笑的阿强判若两人,此刻的他面色冷峻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陈局长。阿强的声音冷得像冰,知道为什么请你来这里吗?
陈局长强作镇定:阿强同志,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。我可是县局的老人了,这么多年...
好了陈局长,不用说了。”
“阿强猛地打断,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这里没有你的同志,只有犯罪嫌疑人和办案警察。
他将一个黑色笔记本重重摔在桌面上,发出的声响让陈局长吓得一哆嗦。
认识这个吗?
阿强的目光如刀,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,去年五月七号,你在这个本子上记了什么?
陈局长的嘴唇开始发抖:我...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...
不知道?
阿强翻开笔记本,声音陡然提高,收刘总六十,李二十,转港户!
“需要我帮你解释这是什么意思吗?
他步步紧逼:那天是柳溪村征地补偿款发放的日子,账面上显示有八十万不翼而飞。
“而你的笔记本上,正好记录了八十万的去向!
陈局长脸色惨白:这是诬陷...有人栽赃...
栽赃?
阿强冷笑一声,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,那这些也是栽赃吗?
香港汇丰银行的账户流水,开户人是你女儿陈婷婷。去年五月八日,正好有八十万港币到账!
他将银行流水拍在桌上:需要我把汇率换算给你听吗?
八十万人民币,正好兑换成八十万港币!
陈局长浑身开始发抖:我女儿...她自己在香港做生意...
做生意?
阿强的声音带着讥讽,一个在读研究生,做什么生意能一天进账八十万?
贩毒还是军火?
他俯身靠近,盯着陈局长的眼睛:要不要我现在就请示上级,申请跨境调查你女儿的?
不!不要!”
陈局长突然失控地大叫,不关我女儿的事!她什么都不知道!
阿强直起身,冷冷地看着他:那就说说关谁的事。王总是谁?
李又是谁?
陈局长低下头,沉默不语。
不说是吧?
阿强拿起对讲机,沈翊,立即拘留开发区承建商王金龙和柳溪村村长李富贵。
等等!
陈局长猛地抬头,我说...我都说...
阿强放下对讲机,目光如炬:我的耐心有限。你最好一次性说清楚。
陈局长颓然瘫在椅子上,声音嘶哑:李书记李志强给我的好处费。
“还有是王金龙...李是李富贵...那八十万...是我们个人分的...
怎么分的?
王金龙拿六十万...我拿二十万...通过地下钱庄转到香港...
阿强继续追问:为什么王金龙拿大头?
因为...因为征地补偿的标准是他帮忙操作的...每亩少补偿两千...十个村就是...
就是多少?阿强逼问。
至少...至少两千万...陈局长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阿强深吸一口气,强压怒火:两千万...你们就为了一己私利,克扣农民两千万?
你知道这些钱是多少户人家的活命钱吗?
他猛地一拍桌子:张福生老人的腿是怎么断的?
陈局长吓得一哆嗦:这...这我不知道...
不知道?
阿强取出张老汉的医疗记录,李富贵交代了,是他儿子带人打的,就因为你授意要杀鸡儆猴
我没有!
陈局长慌忙否认,我只是说...让李富贵处理好村民闹事...
处理好?
阿强的声音冷得结冰,就是把老人的腿打断?
“这就是你这个公安局长的处理方式?
他走到陈局长面前,一字一句地说:你知道张老汉一家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吗?
老伴中风卧床,儿子离家出走,孙子辍学捡垃圾!
“而你呢?你在香港给女儿买豪宅,在县城给情妇买公寓!
陈局长彻底崩溃,开始抽泣:我...我对不起组织...对不起人民...
对不起?
阿强冷笑,你的对不起值几个钱?能换回张老汉的腿吗?能换回农民们的血汗钱吗?
他转身走向门口,又停住脚步:忘了告诉你,你情妇王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