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翊将林薇海外账户的流水单钉在白板上。
“她逃得太干净了，三个月内分批转移了八百多万，全都通过离岸公司洗白。”
“她不是一个人。”
秦江盯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，“帮她操作的，是孙建国那个在华尔街工作的侄子。
这是一条成熟的、利用家族关系洗钱的链条。”
阿强暴躁地抓了把头发：“妈的！
这帮人渣捞够了就想跑，周晓芸的尸骨还在停尸房冻着呢！”
“跑不了。”小李调出机场监控截图，“林薇用的是假护照。
但”海关人脸识别系统昨天下午在温哥华机场拍到了她。
“国际刑警已经发出红色通缉令。”
老陈弹了弹烟灰，语气讽刺：“情妇卷款跑路，王振江现在什么反应。”
审讯监控屏上，王振江正闭目养神，仿佛外界的风暴与他无关。
小张冷笑：“他还装镇定。今早律师告诉他林薇跑了，他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”
“因为他知道林薇跑不远。”
沈翊突然开口，转身面向众人，“林薇带走的不仅是钱，还有王振江的‘黑账本，记录了他二十年来所有非法交易的加密硬盘。”
会议室一片死寂。
秦江眼神锐利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林薇的银行经理是我们的人。”
沈翊调出一份聊天记录，“半个月前，林薇突然要求将保险箱里的一个黑色硬盘寄往香港。
但我们的人调包了，现在硬盘在技术科。”
阿强一跃而起：“我操！沈翊你咋不早说！”
“我也是刚刚拿到破译报告。”
沈翊点开文件，屏幕上弹出一行行触目惊心的记录：
【2008.3.12 收孙建国土地回扣300万，赵雨欣经手】
【2015.7.8 付冯大勇“清道费”50万，处理周晓芸】
【2020.11.3 转刘辉女儿“奖学金”80万，封口费】
小李盯着最后一条记录，声音发抖：“2020年……冯大勇都死两年了，他还在给刘辉打钱，这他妈是什么封口费。”
“不是冯大勇的事。”
老陈眯起眼睛，“时间往前推……2020年10月，市纪委原副书记李为民突发心梗去世，当时定性为意外。”
秦江猛地抬头：“李为民当年负责调查开发区土地违规问题。”
沈翊滚动页面，找到一条加密记录：
【2020.10.28 李处已处理，费用从孙账走，刘善后】
“刘善后……”小张脸色煞白，“是指刘辉？
他一个交警副中队长，怎么善后？”
技术科的门被猛地推开，小吴抱着笔记本冲进来：“秦队！
硬盘第二层密码破了！里面有视频！”
视频画面剧烈晃动，像是偷拍，镜头里，李为民倒在地上抽搐。
一个穿交警制服的人蹲在旁边，不是施救，而是将一个小药瓶塞进李为民口袋。
“那是硝酸甘油……”小李认出，“心脏病急救药。
但李为民有严重低血压，用硝酸甘油会加速死亡！”
穿制服的人抬起头——正是刘辉。
他冷静地检查李为民的脉搏，确认死亡后，掏出对讲机：“指挥中心，开发大道发生突发疾病事件，当事人已无生命体征，请求法医支援。”
视频结束。
阿强一脚踹翻了椅子：“刘辉这个杂种，他不仅包庇，还亲自杀人？！”
老陈的烟掉在地上：“所以王振江这些年死死抓着刘辉，不只是因为他知道周晓芸的事，还因为他手上有人命！”
审讯室里，秦江将视频截图放在刘辉面前。
刘辉只看了一眼，整个人瘫软下去，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“李副书记的死，是你动的手。”秦江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硝酸甘油是你放的，死亡证明是你催法医加快出的。为什么？”
刘辉浑身颤抖，半晌才嘶哑开口：“我女儿……那年需要做心脏移植……器官源在王振江手里……”
“所以你用一条命，换你女儿一条命？”
沈翊站在门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李副书记也有个女儿，你知道吗？
她父亲去世后第二年，她就抑郁症退学了。”
刘辉捂住脸，指缝里渗出泪水：“我也不想……但他们逼我……王振江说如果我不做，我女儿就只能等死……”
“放屁！”
阿强冲进来，一把揪住刘辉的衣领，“你女儿的心脏移植是在北京做的，器官来自正规捐献系统，和王振江半毛钱关系都没有，己查过了。”
刘辉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