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”手指在键盘上翻飞,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。
“秦队,这个隐藏分区用了军方级别的加密。”
小张”额头冒汗,“但我反向追踪了访问记录——硬盘的最后一次解锁。
是在省城‘云顶会所’的VIp包厢,指纹识别匹配到孙建国。”
秦江”盯着屏幕:“里面是什么?”
“境外资金池。”
小张”调出一张复杂的网络图,“孙建国通过十七个空壳公司,五年间向境外转移了至少八个亿。
接收方包括东南亚赌场、离岸信托,还有……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矿产公司。”
沈翊”凑近细看:“矿产公司,它的控股股东是一家瑞士银行代持的信托基金。”
“查信托受益人。”秦江说。
小李”敲击键盘,几分钟后倒吸一口凉气:“受益人……是林薇。”
阿强”一拳砸在桌上:“我操!林薇不只是情妇,还是孙建国的白手套。”
“像林薇”这样的骚货“诡计多端”不仅肮脏,而且”又恶毒又阴险,有一点头脑的男人,是”决不会招惹她。”
“不止。”
老陈”指着资金流向的末端,“看这里,有一笔两千万的款项,三年前汇入一个美国账户。
账户”持有人是……周晓芸的妹妹,周晓雯。”
审讯室骤然死寂。
小张声音发抖:“周晓芸的妹妹?她不是一直在上访找姐姐吗?怎么会……”
“查周晓雯的出入境记录。”秦江声音冷硬。
记录显示,周晓雯三年前持旅游签证赴美,再未回国。
她在洛杉矶的住址,距离林薇的海外别墅只有三公里。
“所以孙建国用钱封了周晓雯的口。”
小李”难以置信,“那可是她亲姐姐,被活埋的亲姐姐。”
沈翊”摇头:那又怎么样!”
我看“没那么简单。调出周晓雯赴美前的银行流水。”
流水单显示,周晓雯”出国前三个月,她母亲的账户突然收到一笔五十万汇款,备注“困难补助”。
汇款方是市红十字会,但红十字会那段时间没有任何相关拨款记录。
“钱是孙建国通过红十字会的关系挪用的。”沈翊说。”
“而就在汇款后一周,周晓雯停止了所有上访,迅速办理了出国手续。”
老陈”掐灭烟头:“这是交易。用五十万和出国机会,换周晓雯闭嘴。”
“但她姐姐是被活埋的!”
阿强”双眼通红,“五十万就能买一条人命,还是自己亲姐姐。”
为了”财钱拿亲人来赌,这样残忍的事亏她还能做出来。
秦江”抓起车钥匙:“去周晓芸家。她母亲还在世,我要当面问清楚。”
周晓芸”的母亲住在老城区一栋筒子楼里,屋子不足三十平,墙上挂满了女儿的照片,老太太坐在轮椅上,眼神浑浊。
“阿姨,我们是公安局的。”
秦江”蹲下身,轻声说,“关于您女儿晓芸的事,还有些情况需要了解。”
老太太盯着墙上的照片,许久才开口:“晓芸……是个好孩子。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秦江说着递过周晓雯在美国的照片,“您小女儿晓雯,最近和您联系过吗?”
老太太的手开始颤抖:“晓雯……她命苦……都是我这个老太婆拖累了她……”
沈翊敏锐地捕捉到异常:“阿姨,三年前晓雯出国前,有没有人找过您?”
老太太突然激动起来,手指紧紧抓住轮椅扶手:“他们……他们说能治好我的腿……只要晓雯不再闹……”
“他们是谁?”秦江追问。
“穿西装的人……开好车……说晓芸是意外死的,让我们别再追究……”
老太太老泪纵横,“晓雯一开始不答应……但她看我疼得整夜睡不着……就……”
小张别过脸,偷偷抹了下眼睛。
阿强”咬牙低骂:“这帮畜生!连瘫痪老人都不放过!”
秦江”握住老太太的手:“阿姨,晓芸不是意外死的,她是被人害的,我们现在已经找到凶手了。”
老太太怔怔地看着他,突然嚎啕大哭:“我的芸芸啊……她死得冤啊……
那些人说她是自己掉进矿坑的……我不信……我女儿最怕黑了……怎么会去那种地方……”
沈翊”从公文包里拿出那枚纽扣:“阿姨,这是从晓芸手里找到的。害她的人,我们会一个不漏地抓回来。”
离开筒子楼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老陈”站在巷口抽烟,声音沙哑:“周晓雯用姐姐的命,换了母亲的治疗和自己的前程。
这笔买卖,你说她是狠心,还是无奈?”
“都是被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