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,看着法警押着王振江等人穿过人群。
那扇厚重的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像隔绝了一个腐烂的旧世界,可秦江清楚,腐臭味还没散干净。
“秦队,发什么呆呢?”
阿强叼着根烟凑过来,刚点着就被小张一巴掌拍掉,“瞎晃悠什么!这是法院门口,想挨处分。”
阿强揉着被拍疼的手,龇牙咧嘴:“懂什么?这叫给那些冤死的人,递根烟解解气。”
老陈走过来,手里捏着份文件,脸色凝重:“省纪委刚转来的,王振江在狱里又撂了点东西。
他说,当年开发区项目审批,除了他,还有个‘影子操盘手’,专门负责打通省里的关节,这人跟市纪委的一个老油条,还有牵扯。”
秦江接过文件,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,瞳孔骤然收缩。
其中一个名字,是市纪委副书记——高明远,但还不能下结论。
“高明远?”小张咋舌,“这人不是一直以铁面无私自居吗?
上次开会还点名批评王振江,装得跟真的似的!”
“这年头,披着羊皮的狼还少?”
沈翊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们身后,手里拿着一张翻拍的老照片,“这是从王振江的私人相册里找到的。
你看,这是五年前的招商酒会,高明远和王振江站在一起,笑得那叫一个亲热。
旁边那个女的,是高明远的情妇,名下三家公司,全是靠开发区项目的空子发家的。”
秦江盯着照片,照片上的高明远西装革履,一派正气,可那双眼睛里的精光,藏着掩不住的贪婪。
“走,回局里。”
秦江把文件揣进兜里,脚步沉得像灌了铅,“这事没那么简单,查清在下结纶。
王振江嘴里的‘鲨鱼’,怕是要浮出水面了。”
市局会议室里,烟雾缭绕。陆瑾瑜带着省纪委的人赶过来时,秦江正盯着墙上的关系网图出神。
“秦队?”
陆瑾瑜推门进来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却依旧铿锵,“肖书记已经发话了,高明远这条线,必须查到底。
不管他背后有什么人,都给我扒出来!”
秦江点点头,指着关系网图上的一个节点:“高明远的情妇,叫柳曼丽。
名下的三家公司,全是空壳,专门用来洗钱和收受贿赂。
而且,我查到,当年李为民书记出事前,曾实名举报过高明远,可惜举报信石沉大海。”
“石沉大海?”
陆瑾瑜冷笑,“怕是被高明远自己截胡了吧!
这人在纪委待了二十年,老奸巨猾,早就把路子铺得四通八达。”
正说着,小张的手机响了,他接起电话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挂了电话,他咬牙道:“不好了!柳曼丽跑了,而且,高明远以‘协助调查’的名义,去了省纪委,说是要举报王振江的余党,实则……怕是要去串供!”
“想得美!”
阿强一拍桌子,噌地站起来,“老子这就带人去堵他,我看他敢不敢耍花样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他知道我们盯上他了,主动去省纪委,就是想利用体制内的规矩,拖延时间。
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找到他的把柄,让他无话可说。”
沈翊这时开口,语气笃定:“我有个线索。
柳曼丽跑之前,去了趟银行,提走了五百万现金。
而且,她名下的一套别墅里,藏着大量的账本和录音笔。我猜,那里面全是高明远的罪证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”小张摩拳擦掌,“抄了他的老窝。”
秦江摆摆手,目光扫过众人:“兵分两路。
老陈,你带人去银行,查柳曼丽的资金流向。
阿强,你去盯着高明远,别让他耍什么花招。
小张,跟我去别墅,找证据。
陆市长,省里那边,就麻烦你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
陆瑾瑜点头,眼中闪过一抹厉色,“我亲自去省纪委,看谁敢给高明远撑腰!”
别墅位于市郊的一处高档小区,戒备森严。
秦江和小张带着人赶到时,门口的保安还想拦着。
“警察办案!”
小张亮出证件,声音洪亮,“滚开!”
保安吓得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拦。
秦江一脚踹开别墅的门,一股奢华的香水味扑面而来,夹杂着淡淡的烟味。
别墅里乱得像被洗劫过一样,显然柳曼丽走得匆忙。
小张带人里里外外翻了个遍,却一无所获。
“秦队,没找到!”
小张擦着汗,有些泄气,“这娘们儿怕不是把证据都带走了?”
秦江没说话,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一幅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