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颔首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推开厚重的红木办公室门,秘书早已备好热茶。上等的普洱在杯中舒展,清香袅袅。
“省里的会议很成功。”
高明远靠在进口真皮座椅上,舒展了一下发福的身躯,“下半年要大干一场了。”
他抿了一口茶,“开发区的规划方案,让他们抓紧。”
“规划处正在连夜修改。”秘书垂手应答。
话音未落,办公室门被无声推开。
秦江带领四名干警走进,身后跟着三名省纪委工作人员。
七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沉重。
高明远抬眼的瞬间,眉头蹙起。
待看清来者,转而化作隐隐的愠怒:“秦江同志,这是什么意思?”
没有寒暄,没有迂回。
秦江径直走到办公桌前,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。纸张展开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“高主任,你涉嫌强奸、强迫卖淫、非法拘禁、故意伤害、组织卖淫、受贿等多项罪名。”
秦江的声音平稳如钟,每个字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,“现有确凿证据,现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。”
逮捕令上,鲜红的公章在阳光下像一团火。
高明远怔住了。
他看看秦江,又看看那张逮捕令,突然猛地拍案而起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!谁给你的权力闯我办公室?!”
“人民给的权力。”
秦江迎上他暴怒的目光,“带走。”
两名干警上前。高明远挣扎起来,昂贵的西装在拉扯中皱成一团。“
我要打电话!你们这是诬陷!”
他的声音尖厉,完全失了往日的从容。
但冰冷的手铐已经扣上手腕,那声清脆的“咔嗒”响彻办公室。
走廊里聚集了一些探头张望的工作人员。
他们看见敬爱的“高主任”被押着走出来,头发凌乱,面色灰败。
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漫开,那些曾经敬畏的眼神里,此刻混杂着震惊、疑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。
高明远的落网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。
省电视台的专题新闻如惊雷般炸响。
镜头前,资深记者李薇面色凝重:“本台记者经过数月暗访调查,现已掌握高明远及其保护伞团伙大量犯罪证据。
该团伙以‘人间天堂’会所为据点,长期胁迫、侵害女性,其中未成年人占比高达三分之一...”
屏幕上闪过打码的受害者照片、账本截图、银行流水。
接着是暗访画面——会所金碧辉煌的内部、隐蔽的监控设备、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茫然的眼神。
新闻播出的当晚,全市沸腾。
广场LEd大屏下聚集了数百群众,人们仰头看着滚动播放的新闻画面,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。
“畜生!”一个中年妇女红着眼眶喊道,“我女儿差点被骗进去!”
“枪毙!这种人就该立即枪毙!”
大学生模样的青年举着拳头,声音嘶哑。
“查!一查到底!”
退休老干部挥舞着拐杖,“让那些还在台上的同伙看看,这就是下场!”
社交媒体上,“人间天堂”相关话题火速登上热搜榜首。
无数网友留言:“必须严惩!”“保护伞一个都不能放过!”“还受害者公道!”
民意如潮,汹涌澎湃。这不仅仅是愤怒的宣泄,更是积压已久的正义渴望。
专案组的灯光彻夜长明。
从“人间天堂”搜出的加密账本像一枚钥匙,打开了盘根错节的腐败网络。
一个个名字从暗处被拖到阳光下:周永光,分管城建副市长。
赵立明,国土资源局局长。
孙伟,公安局前副局长...在随后的一个月里,七名厅级干部、十三名处级干部相继落马。
“这条线牵到省里了。”
陆瑾瑜指着线索图,神色严峻。
秦江凝视着墙上密密麻麻的关系网:“不管牵到哪里,一查到底。”
照片上,是菲菲手术后苍白的脸、小玲毒瘾发作时的颤抖、小雅手臂上烟头烫伤的疤痕...一张张,一页页。
“这些女孩,”姜涛盯着他,“最大的22岁,最小的只有14岁。
市妇幼保健院的阳光病房里,小雅可以下床走动了。
她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,轻声说:“我想重新跳舞。”
“市艺术学院已经同意接收你了。”
秦江告诉她,“所有费用都有专项基金支持。”
小雅转过头,眼中泪光闪烁,但嘴角是上扬的:“谢谢。”
在另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