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张按摩床一字排开,铺着洁白的浴巾。
年轻的按摩师小赵笑着问:“几位大哥,谁先来?”
五双眼睛再次齐刷刷看向阿强。
“怎么又是我?”
阿强瞪眼,“凭啥每次都是我打头阵?我这细皮嫩肉的,经不起折腾!”
小张理直气壮:“强哥,您这身板,‘张飞卖刺猬’人强货硬,得专业人士才能搞定。
您不先上谁先上?这叫‘能力越大,责任越大’!”
小李补刀:“就是,您这背硬的,跟‘城墙拐角’似的,得让师傅好好给您‘松松土’。
再说了,您刚才不是吹自己身材好吗?正好让师傅鉴定鉴定。”
老陈已经躺上一张床,慢悠悠地说:“阿强啊,你就从了吧。
你这叫‘出头椽子’先享受。我们都在后面排着队学习经验呢。”
沈翊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说,从医学角度来看,肌肉劳损严重,阿强,你的肩颈问题已经很明显了。”
阿强”被众人连推带拉弄上按摩床,嘴里还不闲着:“轻点啊师傅。
我这是‘景德镇官窑出土瓷器’——国家级保护文物,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。”
小赵师傅被逗笑了:“大哥放心,我手法专业,包您满意。”
第一下按在阿强右肩上时,阿强“嗷”一嗓子,声音凄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了强哥?”
沈翊”关切地问,“是手法不对还是力道问题?”
阿强龇牙咧嘴,表情扭曲:“这师傅手劲儿……我的亲娘啊,简直是‘鲁智深倒拔垂杨柳’——力大无穷啊。
“我肩膀是不是已经碎了,我怎么感觉不到我右臂的存在了。”
按摩师不好意思地说:“大哥,您这肩颈劳损太严重了。
你看斜方肌硬得像石头,筋都粘在一起了,得用力才能推开。忍一忍,推开就好了。”
老陈在另一张床上悠悠地说:“阿强你这是‘久劳成疾’。
办案时冲在最前面,抓人时一个顶仨,现在知道疼了吧?这就叫‘现世报。”
“疼是疼,”阿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“但是疼得爽。
这叫‘痛并快乐着’,啊——轻点轻点,师傅我错了,我认输,您是我亲哥。”
轮到小张时,他紧张得全身僵硬,像块木板似的直挺挺躺在床上。
按摩师手刚搭上去,他就触电似的弹起来半尺高。
“张哥,您放松点,”按摩生哭笑不得,“您这样我没法按。您这肌肉绷得,比阿强哥还硬。”
小李在旁边笑得直拍床:“小张你这是‘大姑娘上轿’——头一回吧!
放松,放松!想想你女朋友就不紧张了。
“或者,想想你要求婚的事,多美好的事啊!”
小张红着脸,嘴硬道:“去你的。
我这是……这是条件反射。谁像你似的,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,脱光了让人按都不带脸红的。”
沈翊的按摩过程成了全场焦点,他趴在那儿,姿势标准得像是医学院的解剖示范模特。
他呼吸均匀平稳,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只有偶尔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他还醒着。
“沈老师,您这定力,”阿强侧着头看他,“真是‘老僧入定’——稳如泰山啊!
您就不觉得疼。不觉得痒。不觉得想笑。”
沈翊眼睛都不睁,声音平静:“疼痛是肌肉放松过程中的正常生理反应。
我正在通过呼吸调节和注意力转移技术来应对。
目前心率每分钟六十八次,呼吸深度均匀,表明放松效果良好。”
“得得得!”
阿强打断他,“您这又开始上课了。我啊,还是‘俗人一个’,疼就叫,痒就笑,爽就哼,这才叫真实的人生。”
浴池”里面笑成一片,按摩进行到一半,按摩生给阿强背上倒了精油,开始推背。
温热的精油在专业手法下推开,刚推几下,阿强突然“咯咯”笑了起来,声音娇脆得不像个壮汉。”
“怎么了强哥”小李好奇地探头。
“痒……痒痒……”
阿强”扭动着身子,像条上了岸的鱼,“师傅您轻点,碰到我痒痒肉了!
哎哟!哎哟!不行不行……哈哈哈……你再推”我真要憋不住尿了!”
按摩师一脸无辜的笑,举着满是精油的双手:“我没用力啊,就是正常推油,大哥您这痒痒肉分布得还挺广泛。”
阿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断断续续地说:“不是力道……是你手太滑了……抹了油一推,我就……我就忍不住想笑。
哎哟!我的妈……这哪是按摩啊,这是‘酷刑,笑刑。”
众人哄堂大笑。老陈笑得直拍按摩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