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指挥中心设在一间不起眼的写字楼内,六块显示屏同时运转,监控着曼谷和国内多个重点区域。
“沈翊,阿强,汇报各点位情况。”
秦江戴上耳机,目光锁定曼谷地图上闪烁的红点——那是陆瑾瑄安全屋的位置。
沈翊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:“商业区A3、b7点位正常,发现三名可疑人员已标记,正在追踪。”
“学校区域无异常。”
阿强补充道,“但游乐场东侧监控捕捉到熟悉面孔。
三个月前在上海消失的‘信使’,他正在购买儿童气球,行为反常。”
小张突然抬头:“头儿,曼谷方面有新动态。
周子轩的手机信号在酒店区停留23分钟后移动,现在抵达湄南河码头区,信号强度减弱,可能进入地下场所。”
秦江皱紧眉头:“调取码头区72小时内所有船只出入记录。小李,你那边呢?”
“国际刑警数据库二次入侵记录分析完毕,”李蕊推了推眼镜,“入侵者不仅查阅了陆瑾瑄的任务记录,还调取了秦江警官您三年前经手的‘影子经纪人’初步调查报告。”
房间内一片寂静。刘娜从打印机取出一份资料:“更棘手的是,我们发现周子轩的警员档案存在矛盾点。
他五年前的伤休记录与国际刑警的培训时间重叠——理论上他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。”
“替身?还是档案伪造?”秦江接过文件,手指划过关键信息。
“两者都有可能。”
刘娜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,“这是瑞士银行监控的截图,虽然面部经过处理,但身形和步态分析与周子轩匹配度达87%。”
秦江的视线从屏幕移向窗外。国庆节的城市灯火通明,人群涌动中隐藏着多少暗流。
他想起爱人陆瑾瑜今早的担忧:“瑾瑄太像年轻时的我,容易相信那些精心设计的‘巧合’。”
“头儿!”小张突然喊道,“周子轩的信号消失了!”
曼谷时间凌晨1点27分,湄南河码头区。
周子轩的身影融入阴影,熟练地避开所有可见摄像头。他拐进一间仓库,铁门在身后无声关闭。
仓库内,三个身影已在等候。其中一人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与周子轩有七分相似的脸。
“情况如何?”假周子轩问。
“她已经开始怀疑了。”
真周子轩——或者说,化名周子轩的男人——解开外套,露出腰间的配枪,“秦江团队比预期得更快锁定异常。我们必须加快进度。”
第三人,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女人冷声道:“陆瑾瑜明天抵达曼谷,她在国际刑警的影响力会干扰计划。建议提前执行b方案。”
“不行。”周子轩点燃一支烟,“陆瑾瑄必须亲眼看到‘交易现场’,这是雇主的要求。她的证词是关键。”
“你对她动真感情了?”假周子轩讥讽道。
周子轩吐出一口烟圈,没有回答。
五年前仓库里的枪声、陆瑾瑄苍白的脸、她抓住他手臂时颤抖的手指……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。
“记住你的身份,影子。”
刀疤女提醒道,“情感是奢侈品,我们负担不起。”
周子轩掐灭烟头:“联系雇主,我需要苏黎世银行的最新授权码。
陆瑾瑄已经注意到手表,这个身份用不久了。”
“新身份已准备,”假周子轩递过一个文件夹,“曼谷大学访问学者,背景干净,经得起审查。”
凌晨2点15分,安全屋内。
陆瑾瑄没有睡。她盘腿坐在地板上,面前摊开曼谷地图,用红笔标记周子轩今晚的移动轨迹——机场、安全屋、酒店区、码头。
轨迹形成一个不完整的三角形,码头区位于顶点。
她打开加密平板,调取姐夫传来的码头卫星图。
放大后,发现三处可疑:一个近期扩建的仓库、一艘注册在开曼群岛的货船、一家表面经营渔业实际控制人为空壳公司的码头办公室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周子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陆瑾瑄心跳漏了一拍,但她没有转身,手指自然地切换屏幕:“看看明天的接头地点周边地形。乍都乍市场人多复杂,得规划撤退路线。”
周子轩走到她身边蹲下,指着地图:“东侧这个出口靠近btS天铁,紧急情况下最好选择。”
他的手指修长干净,指甲修剪整齐。
陆瑾瑄突然注意到他小指内侧有一道浅疤——那是她记忆中不存在的细节。
“你手指什么时候伤的?”她状似随意地问。
周子轩收回手:“去年追捕时被铁丝划的。怎么?”
“没什么,只是没见过。”
陆瑾瑄记下这个疑点,继续问,“明天的接头暗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