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盘里有未清理的止血钳和带血的纱布。监护仪屏幕暗着,输液架倒在地上。
老陈蹲下,指尖抹过地板缝隙:“血还没完全干。二十分钟内有人在这里做过手术。”
苏拉查手下从冷冻舱跑上来,脸色发青:“长官,发现……”
冷藏箱排列如货架,每一格都贴着标签。秦江拉开最近的一格,冷雾散尽后,是保存完好的活体肾脏,旁边温度计显示零摄氏度。
更多的格子里是肝脏、眼角膜,以及三个浸泡在福尔马林液中的少年头颅。
秦江认得其中一张脸。
青岚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前监控里,十五岁的失踪少年最后一次出现在画面中,背书包,手里拎着奶茶。
老陈猛地转身,撞翻身后托盘。金属器械落地声清脆刺耳,在死寂的船舱里回荡。
沈翊的声音从耳麦传来,带着失真杂音:
“秦局,陆瑾瑄找到了。底舱隔离室,生命体征微弱,但还活着。”
秦江关上门。
冷冻室的寒意顺着脊背攀上来,他却觉得血液在沸腾。
三年前周子轩在电话里说:“青岚的水比想象中深。”
三年后,他终于看见了水有多深,以及这水将流向何处。
耳麦里李蕊的声音忽然切入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秦局,市委刚刚紧急通知——分管医疗卫生的副市长方培诚,一小时前递交出国考察申请,目的地曼谷,航班今天下午三点起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