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的血腥气混杂的味道。
阿强”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吊在胸前,焦躁地来回踱步,每一次脚步落下都带着沉甸甸的疲惫。
沈翊蜷缩在冰凉的塑料椅上,双手紧紧抱着膝盖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脸上泪痕交错,新泪又无声地滑落。
小张躺在旁边的移动担架床上,腹部的疼痛让他脸色惨白,冷汗涔涔,但他强忍着不发出呻吟,目光同样锁在手术室的方向。
小李守在他旁边,用湿毛巾小心地擦拭他额头的冷汗,眼圈红肿。
时间一分一秒,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。
终于,手术室的门无声地向内滑开。主刀医生一脸疲惫地走出来,口罩拉在一下颌。
“医生?”阿强第一个冲上去,声音嘶哑,“秦局他……”
医生摘下口罩,露出一张年轻却写满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的脸。
“他命保住了。”
他长吁一口气,声音带着手术后的沙哑,“贯穿伤,距离肾脏只有一厘米。
失血过多,非常凶险。脾脏有破裂,已经修补。
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,需要进IcU密切观察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眼前几张瞬间被巨大希望和更深的担忧攥紧的脸,补充道:“他很顽强,求生意志非常强。”
阿强”紧绷的身体晃了一下,随即猛地站直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涌上滚烫的液体。
他用力眨回去,对着医生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!谢谢您!”声音哽咽。
沈翊”捂着脸,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泄出,是失而复得的后怕与巨大的庆幸。
小张长长地、颤抖地呼出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整个人瘫软在担架床上,闭上眼睛,眼角有泪滑落。
走廊尽头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,沉稳有力。
陆瑾瑜在一名省纪委干部和两名面容冷峻的警卫陪同下快步走来。
她身上那件深色西装外套沾了些灰尘,发髻依旧一丝不苟,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大战后的倦意,以及一种更深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陆市长!”阿强立刻迎上去。
陆瑾瑜”的目光扫过手术室紧闭的门,落到阿强吊着的胳膊、沈翊红肿的眼睛和小张惨白的脸上。
她心急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沉重。“秦江的情况?”
她的声音依旧清晰,带着掌控全局的力量和泪水。
“命保住了,在IcU观察。”阿强快速汇报。
陆瑾瑜”扭过脸擦泪还怕队员们看到。
阿强和几个队员,看到陆市长伤心的样子让人心疼。
她更担心最爱的未婚夫秦江,秦江和陆市前一段刚办了订婚仪式。正准备计划筹备结婚日期,中间又出了这么多事。
陆市长心里暗自祈祷,让老天保佑,末婚秦江我的未婚夫快快好起来。
陆瑾瑜”目光转向小张。“小张同志,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力量。
“你的家人,省厅联合邻省兄弟单位,在周永年交代的安全屋坐标实施了解救行动。
你父母、全部安全获救!歹徒已被控制。
他们受了惊吓,但身体无恙,正在当地医院接受检查和安抚。很快,你们就能团聚。”
“真的?…真的?!”
小张猛地睁开眼,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无法呼吸,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被小李死死按住。
泪水瞬间决堤,不再是绝望的冰冷,而是滚烫的洪流,他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溺水者终于得救般的喘息。
“陆市长…谢谢…谢谢您!谢谢组织”小李抱着小张,泣不成声地连声道谢。
“这是人民警察该做的,也是组织必须守护的底线。”
陆瑾瑜的声音斩钉截铁。她目光转向阿强和沈翊,语气转为凝重。
“周永年的供述,触目惊心。牵扯面之广,层级之高,超出想象。
省纪委、公安部联合专案组已经全面进驻,对所有涉案人员采取强制措施。这是一场硬仗,远未结束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视线似乎穿透了墙壁,看向更远的地方。“秦江拼了命保下的U盘和硬盘残骸,省厅最顶尖的技术团队正在全力恢复数据。
沈翊,”她看向年轻的网警,“你立刻去市局技术中心报到,配合专家工作。那些数据,是钉死这张巨网的最后一颗、也是最关键的钉子!不容有失!”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
沈翊”猛地站起,用力抹掉脸上的泪痕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,转身快步离开,背影带着一种破茧而出的力量。
陆瑾瑜的目光再次落在阿强身上:“阿强,你也需要治疗,你是队长,还得带大家去奋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