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强还愣着。
“阿强!阿强!”老陈推他,“调头啊!追上去!”
阿强这才反应过来,手忙脚乱地打转向灯,过了绿灯,调头往回开。
一路上,他一句话都没说,只是死死盯着前方。
老陈和沈翊对视一眼,也没说话。
车驶进市局大院,那辆黑色轿车已经稳稳地停在车位里。
三个人下了车,快步往办公室走。
委屈的眼泪
推开办公室的门——
秦江正坐在办公桌前,手里端着杯茶,看见他们进来,笑着招呼:“回来啦?一大早去哪儿了?”
老陈和沈翊松了一口气,笑着应了声:“秦局。”
阿强没吭声,站在门口,盯着秦江看。
小张和小李迎上来,小声说:“强哥,正准备给你们打电话呢。秦局刚到一会儿,说早上有事出去了。”
阿强点点头,还是没说话。
秦江看着他,站起来,倒了杯水,走过去递给他:“怎么了阿强?脸色这么难看?”
阿强接过水杯,还是不说话。
但他眼眶红了。
秦江心里一紧,他太了解阿强了!这个兄弟,跟了他八年,风里来雨里去,什么危险都冲在最前面。
那次在港澳做卧底,为了保护自己,阿强倒在血泊里,又挣扎着爬起来,把凶手死死按住。那时候,他也没掉一滴眼泪。
现在,他眼眶红了。
“阿强。”秦江抬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兄弟,怎么了?跟我说。”
阿强抬起头,看着他。
然后,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。
啪嗒。啪嗒。
一滴接一滴,砸在地上。
“阿强……”老陈轻声叫他。
阿强把水杯往桌上一放,几步走到秦江面前,像小孩一样,用手捶了他几下——不敢用力,却又忍不住。
“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?”阿强哽咽着,声音都劈了,
“电话打不通,家里没人,我们仨满大街找你们!我连报案的心思都有了!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们出事了!”
秦江愣住了。
“你是我们几个的天!”
阿强眼泪止不住,“我们自己有事没事都行,但不能让你和陆书记有事!
我们天天盼着你们赶紧结婚,互相有个照应。可你们倒好,一声不吭玩失踪,我们还以为——”
他说不下去了,捂着脸,肩膀剧烈地抖动。
老陈、沈翊、小张、小李,听着阿强的话,也都红了眼眶。
老陈别过脸去,偷偷抹了把眼睛。他干刑警三十多年,见惯了生死,以为自己早就铁石心肠。可这会儿,看着阿强哭,他眼眶也湿了。
沈翊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他平时最理性,什么事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。可这会儿,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小张拄着拐杖,站得笔直,眼泪却往下掉。他腿上有伤,站久了疼,可他这会儿根本顾不上。
小李年纪最小,忍不住抽泣起来。
他是内勤网络技术通信科,但跟着这帮兄弟,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刑侦支队的一员。
秦江看着他们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想起这些年,这帮兄弟跟着自己,风里来雨里去,什么危险都往前冲。
阿强曾多少为了保护我,他却挡在前天。
卧底身份暴露,被十几个混混围住乱踢乱砸。
阿强把他护在身后,还死死抓着凶手的腿不放。
老陈老刑警,也曾多次和凶手拼斗时受过腰伤。
那年追捕连环杀人犯,老陈三天三夜没合眼,最后把人堵在山里,自己却累得直不起腰。
从那以后,腰就落下了病根,下雨天就疼。沈翊为了破案三天不合眼
那次网络诈骗案,涉案金额上亿,沈翊连着熬了三个通宵,终于破解了犯罪团伙的加密系统。
破案那天,他直接趴在电脑前睡着了,第二天才知道他得了伤寒重感冒。
小张受伤了还拄着拐杖来上班。上次抓捕嫌疑人,小张从二楼跳下来,腿骨折了。
医生让卧床一个月,他躺了十天就坐不住了,非要来上班。说是“队里人手不够,我不能闲着”。
小李母亲腰不好还给他们炖汤。
那次加班到深夜,小李妈妈骑着电动车,冒着雨给他们送夜宵。她说:“你们都是好孩子,为我们老百姓拼命,我炖个汤算什么?”
他们是下属,更是兄弟。
是能把后背交出去的人。
阿强还在说,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秦局,你知道我多害怕吗?
我打电话你不接,去你家没人,去陆书记家也没人。
我脑子里全是坏念头,我怕你们被报复了,怕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