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妈，您快坐下吧。”
李妈妈擦了擦眼角，笑着坐下了。
老陈看了看这一幕，端起酒杯，忽然站起来：“来，我提议，咱们一起敬秦局和陆市长一杯！”
众人纷纷站起来，举起杯子。
秦江和陆瑾瑜对视一眼，也站起来，端起杯子。
“祝秦局和陆市长，”老陈声音洪亮，“白头偕老，百年好合！”
“白头偕老，百年好合！”众人齐声说。
秦江看着满屋子的人，看着老陈花白的头发，看着沈翊镜片后真诚的眼神…
看着阿强憨厚的笑脸，看着小张轮椅上的身影，看着小李和他母亲相依的模样，喉咙忽然有点发紧。
他端起杯子，一饮而尽。
陆瑾瑜茶杯沾唇，眼睛里闪着光。
众人喝完，重新落座，七嘴八舌地聊起来。
阿强凑到沈翊跟前：“沈翊，你说那个小品，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排？”
沈翊推了推眼镜：“强哥，你真想排啊？”
“那当然！”阿强一脸认真，“我得演个重要角色！”
“你演什么重要角色？”老陈在旁边插嘴，“你演个开车的就行。”
“陈叔，您别瞧不起人！”阿强不服气，“我还能演秦局呢！”
“你演秦局？”
老陈上下打量他，“你演秦局开车还行，演秦局办案，你行吗？”
阿强被噎住了，挠挠头：“那……那我演什么？”
小张在轮椅上举手：“强哥，你演陆市长身边的保镖！”
阿强眼睛一亮：“这个好！保镖！有派头！”
小李“噗”地笑出声：“强哥，陆市长什么时候有保镖了？”
“艺术加工嘛！”阿强理直气壮，“小品嘛，就得有点艺术加工！”
陆瑾瑜”在旁边笑着摇头：“阿强，你这艺术加工，加得有点多。”
秦江看了她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让他们闹去吧，高兴就好。”
陆瑾瑜”点点头，目光温柔地看着满屋子的人。
老陈”又倒了一杯酒，凑到秦江跟前：“秦局，我再敬你一杯。这一杯，不是敬你这个局长，是敬你这个人。”
秦江端起杯子：“老陈哥，您这话说的……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老陈摆摆手，“当年那一刀，砍在你肩膀上，我到现在都记得。
那时候我就想，这小子，是个好样的。后来这么多年，你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
秦江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陈哥，您别这么说。我当年那一刀，是应该的。您教了我那么多年，我记着呢。”
老陈眼圈有点红，赶紧喝了酒，别过脸去：“行行行，不说了，不说了。”
秦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什么也没说。
窗外，夜色渐浓。福满楼的牡丹厅里，笑声一阵接一阵。
陆瑾瑜看着秦江跟老陈碰杯，看着阿强手舞足蹈地讲他的“保镖”设想…
看着沈翊推着眼镜认真记录着什么，看着小张和小李凑在一起嘀嘀咕咕，看着李妈妈笑眯眯地给大家夹菜。
她忽然觉得，这个傍晚，比任何盛大的宴会都温暖。
秦江喝完酒，转头看她，目光温柔。
陆瑾瑜轻声说：“秦江，谢谢。”
秦江愣了一下：“谢什么？”
陆瑾瑜笑了：“谢谢你，让我看到这样的你。”
秦江沉默了几秒，忽然也笑了，握住她的手：“也谢谢你，愿意嫁给我。”
陆瑾瑜反握住他的手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笑。
老陈在旁边看见了，故意咳嗽一声：“哎哟哎哟！他侧着脸”偷笑着一边喊小李！小李！一边往外走，我的腰好像扭着了，快帮我看看捶捶揉揉。
这时”秦江和陆瑾瑜赶紧松开手，脸上都有点红。
众人哄堂大笑。
笑声中，阿强举起手机：“来来来，合个影！
秦局陆市长站中间，陈哥站旁边，沈翊你也过来，小张小李你们往前点……”
众人乱糟糟地站好位置。
阿强举着手机，喊：“一、二、三——”
“茄子——”
咔嚓一声，画面定格。
照片里，秦江和陆瑾瑜并肩站着，笑容温暖。老陈站在秦江旁边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沈翊推着眼镜，难得露出笑容。阿强举着手机，嘴巴还没合上。
小张坐在轮椅上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。小李扶着妈妈的胳膊，笑得腼腆。李妈妈抱着那个大红袋子，满脸慈祥。
窗外，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福满楼的牡丹厅里，温暖的光照着每一个人。
这一晚，没有局长，没有市长，没有嫌疑人，没有案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