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蕊笑了:“你一个小学老师,来我们刑侦支队干嘛?教嫌疑人写作文?”
三个人笑成一团。
李蕊”看了一眼陆瑾瑜的耳环,凑近了仔细端详:“陆书记,这对耳环真好看。什么材质的?看着像玉。”
陆瑾瑜”摸了摸耳垂上的白玉佩,轻声说:“一位长辈送的贺礼。
他年轻时候在边疆工作,当地一个老工匠送了他一对玉佩。他跟老伴戴了一辈子,老伴走了以后,他就一直收着。
这次听说我们结婚,专门让人送来。我改成了耳饰,今天戴上,就当是带着他的祝福。”
李蕊点点头,没再多问,但眼神里多了一层敬意。
上午十一点,宴会厅里座无虚席。
小张和小李站在门口负责签到,两个人今天都穿了新衣服,精神抖擞,像是换了个人。
小张穿了件浅蓝色衬衫,系了条新领带,领带夹还是昨晚特意买的。小李穿了件白色衬衫,西装裤熨得笔挺,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每进来一位客人,两个人就齐声喊:“欢迎欢迎!里边请!”
小张负责递喜糖,小李负责引路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小张每递一袋喜糖都要说一句“沾沾喜气”,说到第三十遍的时候,小李小声说:“张哥,你这句‘沾沾喜气’说了三十遍了,换个词呗?”小张想了想,改成了“喜气洋洋”,然后又重复了二十遍。
老陈”站在宴会厅里面,负责引导座位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还是端着那个搪瓷茶缸。
不过”今天特意换了个新的,上面印着大红“囍”字,是老陈专门去小商品市场淘的。
他慢悠悠地引着客人入座,不紧不慢,稳当得像一棵老树,每引一位都要说一句“您坐这儿,视野好”。
“肖健和省里的几位老领导到的时候,老陈亲自迎上去:“肖书记,各位领导,这边请,主桌。这是专门留的位置,正对着舞台,看得最清楚。”
肖健书记笑着点头:“老陈,今天辛苦了。这茶缸挺喜庆啊。”
老陈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搪瓷缸,难得有点不好意思:“新买的,应个景。”
姜涛厅长跟在后面,环顾了一圈宴会厅,满意地点头:“布置得不错,喜庆!这舞台背景谁设计的?这个配色好,不艳不俗。”
老陈”慢悠悠地说:“沈翊。这孩子连舞台灯光的角度都计算过,说这样打光才能把新郎新娘拍得最好看。
他还画了图纸,拿给酒店灯光师看,灯光师说‘我干了二十年,头一回见客人自带灯光图纸的’。”
姜涛笑了:“你们支队,人才济济啊。沈翊这脑子,破案的时候用,办婚礼的时候也用,一点儿不浪费。”
刘老今天也来了,穿着崭新的中山装,虽然身体不太好,但精神头格外足。
肖健书记”特意把他安排在自己旁边,时不时低声跟他说几句话。
刘老看着舞台上秦江和陆瑾瑜的婚纱照,眼里满是慈爱:“这两个孩子,看着就般配。
小秦这小伙子,我第一次见就觉得踏实;小陆这丫头,一看就是个好姑娘。”
肖健笑着说:“刘老,您送的那对玉佩,小陆改成了耳饰,今天戴上了。”
刘老眼睛一亮:“真的?那丫头有心了。那对玉佩我跟老伴戴了一辈子,老伴走了以后我一直收着。给她们戴上,我也算是圆了一个心愿。”
十一点二十八分,司仪走上舞台。
市电视台那位主持人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旗袍,头发盘成高髻,插了一支金步摇,声音清亮又喜庆:“各位来宾,各位亲朋好友,大家中午好!”
全场掌声雷动。
“今天是个好日子,我们欢聚一堂,共同见证秦江先生和陆瑾瑜女士的婚礼。下面,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,欢迎新郎登场!”
音乐响起,是《今天你要嫁给我》,节奏欢快明亮。秦江从舞台一侧走出来,穿着那套深蓝色西装,步伐稳健,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的手微微攥着拳头,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走到舞台中央,他深吸一口气,站定了。
目光扫过台下——肖健、姜涛、刘老、老陈、小张、小李,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都在笑着看他。
阿强”站在舞台侧面的伴郎位置上,紧张得手心全是汗,但脸上挂着标准的“喜庆笑容”,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他用口型对秦江说:“秦局,别紧张!我在呢!深呼吸!”
秦江”看见他的口型,忍不住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司仪笑着说:“新郎今天真帅!来,新郎,跟大家打个招呼。”
秦江接过话筒,清了清嗓子:“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婚礼。”顿了顿,他看了一眼舞台侧面的阿强,又看了一眼台下的老陈和沈翊,忽然加了一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