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得很慢很稳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生怕踩到姐姐的婚纱。
秦江站在舞台上,看着门口那个人,呼吸停了一瞬。
他见过她穿便装的样子,穿警服的样子,穿家居服的样子,但从来没有见过她穿婚纱的样子。此刻的她,美得让他说不出话来。
陆瑾瑜一步步走过来,走过长长的红毯,走过两旁宾客祝福的目光。
她的眼睛一直看着秦江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上。
走到舞台前,陆瑾瑄把姐姐的手交到秦江手里,小声说:“姐夫,我姐交给你了。你要是敢欺负她,我可不答应。
秦江郑重地点头:“不会的。一辈子都不会。”
陆瑾瑄退到一边,悄悄擦了擦眼角。李蕊走过来,揽住她的肩膀,低声说:“陆书记别掉泪,妆花了就不好看了。
你姐今天这么美,你这个伴娘也不能输。”陆瑾瑄吸了吸鼻子,靠在李蕊肩上:“李蕊姐,我太感动了。”
秦江握住陆瑾瑜的手,两个人一起走上舞台。她的手有些凉,但很稳。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,她也回捏了一下。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。
司仪笑着说:“好一对璧人!下面,请主婚人致辞!”
姜涛厅长站起来,整了整警服,大步走上台。
他接过话筒,看着秦江和陆瑾瑜,沉默了几秒,然后开口:“今天这个日子,我盼了很久了。从秦江这小子进公安队伍那天起,我就盼着他能成个家。”
台下安静地听着。
“秦江这小伙,我很器重他,从基层派出所一路干到刑侦支队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累,我都看在眼里。
他这个人,什么都好,就是脾气臭,倔,认死理,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我一直担心他这性格,找不着对象。后来他跟我说,陆书记同意跟他处对象了,我第一反应是——人家小陆姑娘看上他什么了?”
台下笑声一片。阿强在侧面小声说:“姜局这话说得太实在了!秦局那个脾气,确实……”沈翊看了他一眼,意思是“你闭嘴”。
姜涛自己也笑了:“后来我见到小陆,跟她聊了几次,我才明白。
小陆这姑娘,懂事、大气、能干,她看上的”是秦江是个实诚人,能吃苦耐劳,工作积极向上,是个靠得住的人。
小陆跟我说了一句话,我记到现在。她说:‘姜局,我看中的是他这个人,不是他身上的警服。’我当时就觉得,这个陆瑾瑜还真的没看错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柔了:“秦江,小陆,你们俩都没有父母,这些年一个人走过来,不容易。
今天我和老肖坐在这儿,就是想告诉你们——从今天起,你们有家了。
有什么事,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在,受了委屈,有地方说,有了难处,有人帮。”
姜涛端起酒杯,声音有些发颤:“祝你们白头偕老,早生贵子!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陆瑾瑜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她咬着嘴唇忍住,但睫毛已经湿了。
秦江用力握了握她的手,用自己的拇指轻轻擦了擦她的手背。
肖健站起来,笑着接过话筒:“老姜把话都说了,我就不重复了。
我就说一句——秦江,你要是敢欺负小陆,我第一个不答应。
小陆在我们省里工作这么多年,兢兢业业,从没让人操过心。你要是让她受了委屈,我这个当叔的可不依。”
秦江立正站好,声音洪亮:“保证不敢!请肖叔放心!”
肖健笑了:“这还差不多。行了,别站着说话了,赶紧进行下一步。”
刘老在台下颤巍巍地举起茶杯,朝台上示意了一下。
秦江和陆瑾瑜同时朝刘老深深鞠了一躬,弯腰九十度,停了足足三秒。
刘老的眼眶红了,摆了摆手,意思是“好孩子,快起来,别把腰弯坏了”。
证婚环节结束,司仪笑着宣布:“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!”
阿强一听“戒指”两个字,整个人绷得笔直,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。
他小心翼翼地掏出戒指盒,双手捧着,一步一步走过去。
这回他走得极其认真,每一步都稳稳当当,脚尖朝前,膝盖不打弯。
沈翊提前教过他“伴郎递戒指的标准步态”,他练了整整一个星期,昨天晚上还在走廊里走了二十个来回,被路过的老陈看见了,老陈说“你这走法不像伴郎,像阅兵”。
走到秦江面前,他双手递上戒指盒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秦局,恭喜。
戒指在这儿,没飞。”秦江接过戒指盒,看了阿强一眼,低声说:“谢谢。”
阿强鼻子一酸,赶紧退回去,退的时候差点顺拐,硬生生拐回来了。
秦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