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再让他出钱买了,”吴用暗自思忖,“上回那点钱换来这么多宝贝,估计已经让他倾其所有。”
“这次,得换个方式,既给他甜头,又能继续调动他的积极性。”
于是,在这天晚上,通过那尊神秘的小铜鼎,吴用将一笔“巨款”传送了过去——一万五千块钱的人民币(以80年代的币值计算),外加一封精心措辞的信。
在信中,他写道:
“小米兄弟,见字如面。
日前你帮忙寻来的老物件,最终中间人只帮忙卖出去了两件,剩下的被退回到了我这里。
但是那位买主却被勾起了兴趣,特委托我再购置一批。现附上一万五千块钱,作为此次购物的本金。
另,由于是在你那边买古玩儿,所以我把这些钱留出来了一半,算作咱两个人的酬劳。
你的换算成1980年的钱币,正好是五千元,这些钱作为给你的酬劳。你无需推辞,这是你应得的。
这是对方在试探咱们,这位藏家是一名成功的企业家。
你或许觉得五千不多,但若按我这边如今的物价折算,相当于四万余元,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进项了。
至于该选购何物,你且记住:宁要残损真古玩,不要精美新仿品。瓶、罐、书画、玉器、木器皆可,务必看重其老旧的气息和工艺。”
“望你此番用心,莫要再让我在朋友面前难以交代。上回之物,我只成功的出手了两件,其他的依旧滞留在我的手上,令我颇为尴尬。
盼你佳音。
兄 吴用”
吴用面不改色地撒着谎,将“拍卖行预付的天文数字”说成是“朋友满意给的酬劳和新的本金”。
将“价值连城的珍宝”说成是“只出手了两件,剩下被退了回来,同时也没有提那2000美元是否需要结算”。
既给了张小米实实在在的好处(五千元在80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),又施加了适当的压力,暗示他上次的东西“品相不好”,督促他这次要更用心。
他如今说起这些谎话来,已经没有任何心理负担。在巨大的利益和改变命运的机会面前,所谓的道德包袱显得如此轻盈。
他打定了主意,就要牢牢抓住张小米这只潜力无限的“羊”,持续地、精心地“薅”下去。
毕竟,通往“汤臣一品”以及更广阔未来的路上,需要更多这样的“原始积累”。
而远在1980年代的张小米,此刻还完全不知道,自己随手弄来的“破烂”,在另一个时空掀起了怎样的波澜。
更不知道,一张附着着巨款和“期望”的网,已经再次向他笼罩下来。
第二天,吴用拿着那张沉甸甸的、印着一亿五千万数额的支票,走进了指定的银行网点。如此大额的支票兑现,立刻惊动了银行的副行长。
一位四十岁上下、戴着金丝眼镜、显得精明干练的副行长亲自将吴用请进了贵宾室,热情地奉上香茗。
几乎是同时,一位身着职业套装、身形妖娆、妆容精致的理财经理也闻讯而来,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,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吴用身旁,距离近得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。
“吴先生,真是年轻有为啊!”副行长恭维道,同时递上自己的名片。
“吴先生,初次见面,我是您的专属理财经理,我姓柳。”
那位柳经理声音甜美,顺势将一本厚厚的、印刷精美的理财产品介绍册推到了吴用面前。
“您这样的大额资金,如果只是做活期存款,实在是太可惜了。”
“我们银行目前有几款针对高净值客户的专属理财产品,年化收益非常可观,而且风险等级很低,您要不要了解一下?”
“或者,如果您对海外资产配置有兴趣,我们也可以……”
柳经理口若悬河,眼神热切,恨不得立刻帮吴用把这笔钱规划得明明白白。
吴用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包围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知道,在这帮金融精英眼里,自己此刻就是一块行走的、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大肥肉。
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,与身旁的柳经理拉开了一点距离,然后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局促和坦诚,看向了那位显然更能拍板的副行长。
“王行长,柳经理,你们太客气了。”吴用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点“受宠若惊”的实在劲儿。
“不瞒二位,这钱……其实不是我的。我就是个帮老板跑腿的司机。”
他这话一出,副行长和柳经理脸上的热情瞬间凝固了一下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吴用继续着他的表演,语气更加“推心置腹”:“我们老板实力雄厚,这你们看资金量也知道了。”
“他最近打算在上海投资购置一些高端房产,这笔钱就是预备的房款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