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米拿起蘸水笔,熟练地填写起来。表格的纸张粗糙,印着蓝色的格子。
交回表格,另一位老师模样的中年人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:“张小米同志,这是你的校徽、饭票、教材领取单和宿舍安排。”
“你的学号是。宿舍在3号楼207。记住,下午两点,全体新生在操场集合,进行入学教育,不得迟到!
”是!老师!”张小米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回答。
按照指示,他找到了3号楼。这是一栋四层的红砖楼,楼道里光线有些昏暗,弥漫着消毒水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。
207宿舍的门开着,里面是贯通的大房间,两边靠墙各摆着四张铁架木板床,上下铺。
中间是两排旧木桌。已经有几个先到的学员在整理床铺了。
“新来的?哪个铺位?”一个身材高大、嗓门洪亮,穿着旧军装的青年主动问道,一口浓郁的东北口音。
“下铺,靠窗这个。”张小米看了看手里的条子。
“嘿,好位置!我叫李卫东,辽北来的,以前在38军。”青年热情地伸出手。
青年热情地伸出手。
“张小米,北京本地,派出所民警。”张小米和他握了握手,感受到对方手掌的粗糙和力量。
宿舍里没有独立的卫生间,洗漱需要去楼道尽头的水房,厕所是公共的。
条件虽然简朴,但打扫得一尘不染,被子都要求叠成方方正正的“豆腐块”,一切都有着强烈的军事化管理痕迹。
下午,他按照安排提前找到了教学楼。教室同样宽敞,墨绿色的木质黑板上方,挂着庄严的国旗。
讲台是木制的,显得有些年头。课桌椅是深黄色的连体木桌木椅,桌面上有不少前人刻画的痕迹。
负责入学教育的,是一位姓王的老教授,大约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,扣子扣得严严实实。
他站在讲台上,不怒自威,眼神扫过台下,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。
“同学们!”王教授的声音洪亮,带着知识分子的沉稳和力量,“从今天起,你们就不再仅仅是一名社会青年或普通民警了!”
“你们是共和国的预备警官!这里,是培养你们成为合格公安人才的摇篮!”
“在这里,你们不仅要学习法律、侦查、治安管理的专业知识,更要锤炼对党、对国家、对人民的无限忠诚,锤炼钢铁般的意志和纪律!”
他的话语,如同重锤,敲在每一个年轻学员的心上。
张小米坐在下面,腰杆挺得笔直,心中涌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感和使命感。
他知道,一段崭新的人生篇章,就在这所充满纪律与理想气息的校园里,正式开启了。
他不仅要面对陈局长提到的体能和格斗的挑战,更要在这里,如饥似渴地汲取知识的养分,为自己,也为家人的未来,搏一个更好的前程。
短暂的休整和熟悉环境后,公安大学新学期的“下马威”如期而至,强度直接拉满。
第2天,清晨六点,天刚蒙蒙亮,尖利的哨声就划破了宿舍楼的宁静。
全体100名新生学员全副武装,背着装满砖头的模拟背包,在操场上集合。
教官(一位面色黝黑、眼神如鹰的退役军人)声音冰冷:“十公里野外拉练,最后十名,中午食堂打扫卫生!出发!”
队伍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校门。
起初,那些来自野战部队、侦察连的学员们一马当先。
如东北猛虎李卫东(张小米的室友)、西南猎豹赵强等人,凭借着在部队打下的坚实基础,很快就形成了第一梯队,将包括张小米在内的大部分人甩在身后。
李卫东甚至还有余力回头喊了一句:“小米!跟紧了!别掉队!”
张小米没有回答,只是调整着呼吸,默默运转着“蛮熊劲”中记载的呼吸法门。
他的步伐看似不快,却异常稳健有力,每一步都仿佛扎根大地,后劲绵长。
五公里后,部队尖子们开始出现体力极点,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
而张小米,却依旧保持着几乎不变的节奏,如同不知疲倦的骆驼,一个接一个地超越了前方的人影。
到了最后两公里,他竟然稳稳地跟在了第一梯队的末尾。
李卫东和赵强等人看着他面不红、气不喘的样子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我滴个乖乖!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?耐力这么变态!” 赵强喘着粗气,难以置信。
最后冲刺阶段,张小米甚至还有余力加速,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!他放下背包,除了额头微微见汗,呼吸依旧平稳。
教官在本子上“张小米”的名字后面,用力画了一个勾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