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天缠上纱布继续。
夜里,狂风怒吼,他躺在简陋的工棚里,能听见沙粒打在帆布上的密集声响,像一场永不终止的战役。
很多次,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。
直到第2年春天,一场罕见的雨后,他们发现,那些草方格的格子中央,竟然零星地、倔强地冒出几点几乎看不见的绿。
不知从哪里吹来的草籽,在这里找到了安身之所。
那一刻,浑身酸痛的郭大老板蹲在那些渺小的绿意前,看了很久。
此时大巴车中整个静了下来,央视剧组的摄影师拿出来了随身的便携式摄像机。
闫县长对此毫不知觉,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那个山崖……
希望,有时不是参天大树,而是沙海里一丝卑微的、却敢于冒头的绿。
草方格锁住了沙,接下来,才是生命的进军。
他们引来了黄河水,修建了巨大的、如天空之镜般的蓄水池,并铺开了蛛网般的滴灌管道。
水,这荒漠的血液,沿着黑色的脉络,无声地浸润到每一寸被固住的沙土。然后,是树。
最适合这里的战士——新疆杨、梭梭、沙棘。树坑要挖得很深,底下垫上保水的黏土和肥料。
树苗种下,要用三根木棍牢牢固定,否则一夜风就能将它连根拔起,或打磨成光秃秃的“沙棍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