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地刹住脚步,形成了一个与“官方方阵”泾渭分明、却同样沉默的群体。
冯娟的手机镜头敏锐而无声地转向了他们。
直播间里,刚刚还沉浸在祠内肃穆气氛中的网友们,被这突如其来的“闯入者”吸引了注意:
“怎么来了这么多人?”
“看打扮是本地老乡吧?拿这么多行李干嘛?”
“气氛有点微妙啊,两边都不说话。”
“是要来反映问题吗?有点担心……”
这时,王书记和闫县长完成了他们简短的祭奠——只是敬上三支烟,对着泥像低声说了句“老郭,看看,大家都没忘本”。
他们退开,将祠前那片小小的空地让了出来。
村民们沉默而有序地走上前。
没有人指挥,他们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烟,多是廉价的牌子,仔细点燃,然后仿效刚才县领导的样子,将燃着的烟一支支,郑重地插在那满是烟灰的旧香炉里。
青烟袅袅升起,混合着沙土气息,仿佛是他们无声的禀告和告别。
在两位领导眼神示意下,他们的秘书快步走近村民队伍,低声询问。
一个嗓门洪亮、脸膛黑红的中年汉子率先开了口,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:
“出去!打工去!”
秘书追问:“这眼看着要过年了,地里的葡萄……”
“葡萄都好着呢!入了大库,锁得好好的!”
另一个稍年轻的村民接口,语气里甚至带着点自豪,“家里留了人看着!等卖了钱,回去个人分就是!我那份,”他拍了拍胸脯,“我就不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