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郭在咱们县里投下的这些实体——这葡萄园、这酒庄、这小镇——是她最后想为老郭守住的东西。”
“至于他们那个总部公司的股权……恐怕就是用来填那些人嘴里的‘亏空’,换取这些人不再打杨柳镇主意的筹码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窗外那栋小楼,眼神复杂:“用控股权,换一个不再被骚扰的可能,换一个老郭梦开始的地方不被贱卖……这女人,把什么都想好了,也把什么都扛下了。”
车内一片死寂。
方才吴用展示财力带来的震撼,此刻已被一种更庞大、更冰冷的悲伤所覆盖。
那悲伤不仅来自于一个家庭的崩塌和一份理想的陨落,更来自于人性在利益面前如此轻易显露的丑陋与背叛。
它无声无息,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知情者的心头,连车窗外的阳光,似乎都黯淡了几分。
吴用依旧沉默着,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上。
刚才院内院外那无声的对峙,周文慧母子的隐忍与孤独,像一根细刺,扎进了他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