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道他是澄元的心腹爱将,一时贪功,也是想借机拉拢,便向父亲请命令其跟随。
没想到,聪明反被聪明误。
完了,大明胜了,我会被杀,大明败了,我也会被杀。
细川澄元,我与你不共戴天!
等着,有朝一日见到你,我必将你碎尸万段。
只是,还有那一天吗?
朱厚照,令旗一挥,指挥舰直冲敌阵。
其余六舰,大惊失色。陛下,您是被虎臣给带偏了?别犹豫了,旗舰旗号,变口袋阵,兜住倭奴舰队。
昨日,大内氏近四百艘大小舰只,被一举击溃。今儿,满打满算一百来只小船,上啊,晚了又被倭奴溜了。
经过两次交手,大明海军惊喜地发现,倭奴,舰炮最大的不过是碗口炮,打好了、打准了、打正了,能将船舷板打一裂纹,其余的,火铳、手炮,跟鞭炮效果差不多,还是最细的那种。
于是,主力舰都放开了手脚,只要防备倭奴死士纵火、跳帮,其余,呵呵了。
你见过狮虎会在乎斗牛犬吗?
指挥舰的突然前插,彻底打乱了倭奴舰队的攻击阵型。
纵使只有十门主炮,在精锐的炮兵操控下,也足以形成令人胆寒的战绩,还因为,太密集了,射程又远,打不着这个飞远一点还打不着那个?
还有,指挥舰上不时飞出的小型炮弹,落在倭奴船上,要么一片火海,扑都扑不灭的那种,要么四处飞溅的铁钉,对基本上没有盔甲的倭奴士卒的杀伤,大快人心。
跳帮?指挥舰最不怕的就是跳帮,高猛,甚至,都有些期待。
船坚炮利,朱厚照在阵中左冲右突,那些倭奴军舰,为了能够射击,不得不跟随着随时转向。
但追到射程之内,还不等调整方向,指挥舰又跑了。
“八嘎,命,左转舵,向前,拦截明舰。”
香西平太郎,指挥着自己的坐船,率领护卫舰队,脱离开大部队,向预判的指挥舰航向前去拦截。
面如土色的宋素卿,早已躲到一旁。
后悔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若知道大明海军如此威武,打死他也不敢撺掇细川高国前来挑衅。
宋素卿,幼名朱缟,自幼被叔父抵押给倭奴商人汤四五郎。因为唱的一手好曲,深受汤四五郎喜爱。
后于席间献艺,被细川高国相中,凭借自己的奉承与见识,终成细川高国近臣。
尤其后来凭借经商天赋,屡屡为细川氏谋勘合有功,遂成心腹。
衣锦不还乡,犹如锦衣夜行。
然,富贵了回到鄞县家乡的朱缟,迎来的,是,族人的无视,甚至鄙夷与不屑。
倭奴,仰我大明鼻息,细川氏,不过是蕞尔小国一小小领主,地盘,还不如我大明一县之地。
何况,所谓勘合,还不是到大明来采购。那些没见识的东西是见啥都好,啥都想买。
你给这样一倭奴为奴,衣锦还乡?
羞杀祖宗、愧对先人!
甚至,还有人讥讽他,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他爹妈的坟是否无恙。
这就比较狠了,按当地的说法,回家给你家祖坟箍一圈儿,别让人给骂裂了!
奇耻大辱啊。
朱缟,立志,一定要出人头地,令乡人仰视。
改名,宋素卿。
然后呢?
有朝一日,随倭奴登陆宁波,将鄞县洗劫一空,所有羞辱过自己的人,都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。
宏图,只展开了一角,便被人撕碎了。不,被丢进火堆烧成灰,捻成末儿,一阵风吹散了。
以大明体现的战力,纵使今日逃过一劫,不知道明日大明会不会打上门来,就像他们对鞑靼那样。
之前不是没有耳闻,但他更愿意相信那是谎言。
于是,自我麻痹之下,反而更坚定了大明不堪一击的印象。
趁大明北伐,无暇南顾,撺掇细川高国应大内氏之请,联手出兵。大内氏在前,细川氏做那只黄雀。若成,求细川氏命自己主政浙江,至少也要主政宁波。
那,昔日羞辱自己的人,生杀大权还不是被自己一手掌握?
没有什么比令曾经羞辱过自己的,高高在上的敌人,跪在自己脚下苦苦哀求,更令人痛快淋漓的了。
现在,想想怎么活命吧。
还有,细川高国。
最好,能死在这一战,否则,以大明申斥倭皇与大内氏的勘文,交出首恶,自己是不是要完蛋了?
大明皇帝是个狠人,最好,拿细川高国祭旗。
只有细川高国死了,死无对证才能一了百了。
香西平太郎,不愧为细川氏水师第一人,准确预判了明军指挥舰的运行轨迹,在两百尺处,将其兜头截住。只是,可惜,大明军舰,横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