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水马龙、人头攒动、商铺林立。
四人,走进一家酒楼,到二楼开间坐下。
楼下,戏台之上有名伶在演绎昆山腔,对于此等吴侬软语,朱厚照能听懂,但有些费力,也便没有关注。
点菜,对于苏帮菜,他可是情有独钟。
只是可惜,这个月份,鲥鱼刚过季、大闸蟹还没长成,这便使得胃口大打折扣。
鲈鱼莼羹、碧螺虾仁、响油鳝糊、母油船鸭,配两个青菜,两个小吃。
苏州鲈鱼是一定要吃,天下,只有这儿吴江长桥一侧的鲈鱼是四腮的。
对了,有高猛这个夯货在,点这些,暴殄天物。什么,也不比两个大肘子能令他满意。
“王员外,”
“李兄,”
“幸会幸会。”
“这几位如何称呼?”
“来。李兄,我为你介绍,这位是宁波府卫石卫兄,家中,”说着,声音稍压低了一些,“做海上生意的。这位是景德镇邵云腾邵公子,家中是做瓷器生意的。这位是旌德县王化宏王兄,家里做茶叶生意。
这位李传斌李兄,是兄弟的至交好友,家中做着丝绸、粮食生意,李兄还是咱们品尝的,这皇庄御酒的苏州府专营商户。
李兄,若是不弃,一起坐一坐?”
“那兄弟不客气了,叨扰各位。”
席间,几人把酒言欢,三杯下肚,归于正题。
“卫兄,听闻,陛下在宁波大败倭寇,挟大胜余威,要开海禁,传言可否属实?”
“李兄,消息好灵通。府衙传出消息,陛下与浙江巡抚许廷光言及,开海禁。”
“那恭喜卫兄,这乾坤扭转,卫兄又占先机,有什么生意,提携提携兄弟们。”
“好说,卫某不才,家里这些年一直跑南洋,这丝绸、茶叶、香料、南洋稻米等还是有些门路。这不,应王员外之邀,到这苏州与各位一晤。”
“卫兄,兄弟家这茶叶挺直略扁,芽叶肥嫩带毫,叶底?嫩绿匀整。茶汤?清澈翠绿,香气清高持久,滋味醇厚鲜爽。不知卫兄可有意。”
“这茶叶,喝着味道自是不错。不知王兄价钱如何?”
“不瞒卫兄,兄弟家,这茶园不过百亩,每年产茶有限,比不得那些大户。好在家中有数十棵百年老树,每年七八千斤,还是有的。”
“如此,不过一次的交易量。王兄放心,有王员外作保,只要价钱合适,兄弟愿意结交王兄这个朋友。”
“多谢卫兄,兄弟敬您。”
“李兄,你这次北上生意如何?”
“不瞒王员外,如今北方,自陛下征服鞑靼全境,生意全都放开了。
山西供应盐、粮食、药材,张家口堡供应布匹、铁锅、茶等。鞑靼,不,集宁六州的牛羊、马匹、皮毛、干货源源不断运回来。
兄弟这次带回来了不少好皮毛,稍后,送与在座的各位好友一人一件,不成敬意。”
“多谢多谢。”
“卫兄,你这香料、南洋稻米生意,若是有意,兄弟也分一杯羹?”
“惭愧,李兄,我家只有三艘小船。要想换大船,泉州船厂要等到两年后了。现在这消息一传出来,恐怕等的人更多了。”
“若是兄弟想办法能搞到大船,不知卫兄可有意向?”
“哦,多大的船?多少银子?”
“两艘1000料的船,预计应该有一艘2000料的船。”
“好,若真的有,我马上要。价钱?”
“应该是三年的旧船,可能还要改装一下。但比之泉州船厂新船,价格要少一半。”
卫石闻言,两眼放光。
船旧一点无所谓,只要能用。如今,马上要开海禁了,谁家有大船,这先机一占,那可是大把大把的银子。
别说便宜一半,即使加点价也可以。
“诸位,我有个小提议,请诸位仁兄参详。”
“王员外,您请讲。”
“我等,均不是豪门大户,在当地,只能算是富裕人家。如此单打独斗,别说和远这种洪荒巨兽,即使这苏州王家、谢家、俞家等,人伸一根小指头都能碾死咱们。
不如,咱兄弟们联手,互补长短。借开海禁之事,快速将生意做大,不知各位意下如何?”
“王员外,您细细说来?”
“李兄有船不会使,卫兄会使没有船。王兄有茶没销路,李兄、卫兄有销路没茶。兄弟我经营这缫丝、织造营生,也要仰仗李兄、卫兄帮衬。
不如,咱兄弟联手。卫兄专管南洋贸易与海路,所需货物我等筹集,王兄家茶园有限,可以在当地收购,一并交由卫兄转运南洋,还可以借助李兄运往集宁六州。
卫兄的南洋稻米,也可以交由李兄。兄弟在苏州专事丝绸织造、收购。邵公子家瓷器,可由长江转运至宁波。
如此取长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