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身边,是不是都这种人啊?
至少,高猛也这样。
淑妃,叫过兰蕊,温言细语,
“兰蕊,你今年多大了?”
“回娘娘,奴婢二十三了。”
这个年纪,在民间,应该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。
“你是哪里人士,家中还有什么人啊?”
“回娘娘,奴婢是宁远人氏,遭兵乱,叔叔带着奴婢与妹妹逃荒来到京城。无奈,将奴婢,卖到宫里。妹妹已经嫁人,家里再无他人。”
唉,这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,兵乱,百姓命不如狗。
如此,陛下征伐四方,是不是也是为还天下百姓一份安宁?
兰蕊,见淑妃不声不响,偷眼看一下,娘娘,在发呆。
娘娘,比之入宫之初,可是胖多了。
身子像气吹起来似的。
是啊,自己也胖多了。自打调到这寿昌宫,陛下赏赐不断,淑妃娘娘对下人又宽厚有加。
这吃不了的,丢了浪费不是,自己不过稍稍有那么一点贪嘴,没想到,直追娘娘。
一孕傻三年,自己这是咋了,心思又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淑妃收起心思,又命兰蕊起来。
“我想给你说一门亲事,不知你愿意?”
“娘娘,奴婢愿意伺候娘娘,奴婢做错什么,说错什么任由娘娘处罚,求娘娘别把奴婢赶出宫去。”
童年的阴影,时时笼罩在兰蕊的心头。
自己这是哪里触怒了娘娘?出宫,等着自己的,是死路一条,也可能,是生不如死。
淑妃将她拉起来,笑着对她说,
“傻丫头,这哪是把你赶出去,是给你说个人家。到时候,你就是我寿昌宫出去的人,自有我为你做主。若是受了委屈,回宫来,即使我为你做不了主也有陛下为你做主。”
你说这个,我倒有些相信,陛下,是最护短的。
“今后,你若是有心,可以回宫来看看我的。”
“娘娘,奴婢能遇陛下、娘娘,是奴婢前世修来的福气。”
“你先别着急,我还没说是谁,你若是不同意,我也不勉强你。”
见兰蕊扭扭捏捏不开口,淑妃知她心动了。
“高齐,你看如何?”
谁,高齐?
“娘娘,奴婢,奴婢怕。”
“怕?为何?”
淑妃一惊,难道高齐私下有不轨之举?若是如此,别说赐婚,陛下不抽死他都算他皮糙肉厚。
“高齐大哥是个好人,但,他是辫奴,奴婢,怕。”
为了这啊。难怪,兰蕊所经兵乱,是辫奴为祸。
“高齐虽为辫奴,但追随陛下年深日久,若你不知,由其举止、衣着、言语你可看出他是辫奴。
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高齐人品,还是可以令人放心的。”
兰蕊,细想一想,说道,
“高齐大哥是个好人,奴婢,愿意。”
只是,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字,几不可闻。
自己,想入陛下法眼,是绝无可能。在东宫之时,陛下便对自己视若无睹,不对,是对东宫所有宫女视若无睹。对兰心,也只是亲切一点而已。
嫁出去,未尝不是一个好去处,何况,还是陛下、娘娘许婚。
高齐大哥,看上去粗犷,但为人,其实善良着呢。
对寿昌宫里的内侍、宫女,永远都是客客气气的。
或许,他也喜欢自己?
不对,还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自己就答应了。万一,那自己岂不是自讨没趣?
只是还没等她苦情发作,淑妃又开口了,
“高齐也是属意你,向我求肯,还言道若你不同意,不要勉强你。如今看来,你二人倒是般配。择日,为你们完婚。”
兰蕊,羞红了脸,以手捧面,逃了。
人逢喜事精神爽,得到满意答复的高齐,兴冲冲往乾清宫谢恩。殿门口,王岳冲他摆摆手,做一噤声状。
大殿里,传来陛下的声音,“礼部,迁延日久,这开海禁迫在眉睫,乃为此区区小事纠缠不清,着实令朕失望。”
“陛下,臣直谏,其余皆可,唯私自出海我大明百姓,不再受大明护佑,此举,有失人心,天下必非议陛下,致使我大明声名受损。臣,万死不敢从命。”
“朕,不禁往来,若是正常贸易,何必掩人耳目?况,沿海旧有追随倭奴为乱者,难道,朕,也要与他们方便吗?”
“陛下,君不正臣投外国,官逼民反,百姓委身事贼,百姓之过?君王之过?”
“你你你,岂有此理。退下。”
和着,他们走私我还得护着?跟着倭奴劫掠同胞我还得反思自己有没有错?
大明即使再君子,也不